午，押送的队伍继续启程前往京都。

车里，姜念汐用纤指帮裴铎压太，舒缓疲劳。

他双阖，睫随着呼微微颤动，像是熟睡的样。

姜念汐悄悄将手指移开。

裴铎忽然声：“继续，别停。”

姜念汐：“？？？”

她怔了，柔声：“你没睡着？”

昨夜几乎整夜未眠，又一直理驿站的事务，她还当他困倦了。

“在想事，”裴铎稍稍转动一脑袋，在她上寻找一个更舒服的躺姿，闭着星眸，“算一时间，恒王今日辰时应该已经回到了京都，现在皇上和贵妃娘娘肯定震怒不已。”

姜念汐垂睫，微抿着，没有回答，只是我一副闷闷不乐的样。

星眸睁开，瞧见对方一向灵动的瞳眸有些许失落。

裴铎看着她，低笑了一，“怎么了？”

姜念汐默了一会儿，问：“恒王殿况怎么样？”

“不太妙，”裴铎思忖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照沈瑾所说，他现在伤可能严重的。”

提到兄，姜念汐又抿沉默了片刻。

她的绪十分复杂，有激，庆幸，也有不安，愧疚。

“我不想让你遇到一儿危险，”她轻叹了气，真诚，“可话说回来，我也不想让兄被捕……我没想到他竟然是暗影的首领。”

裴铎掀起看了她一。

姜念汐圈红红地看着他。

“我实在太意外也太震惊了，甚至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受这件事，”她抿了抿，手上的动作还未停，低声，“兄竟然是北齐人，还和裕王联手，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杀恒王殿……”

裴铎慢条斯理地补充：“他还说他跟恒王有仇。”

姜念汐声音放得很低，听起来像喃喃自语。

“兄这样一定有他的原因，我了解他的为人，可我想不明白的是，兄是孤儿啊，怎么会跟恒王殿有过节呢？”

“他在份上一直隐瞒了你们，虞贵妃跟他有杀亲之仇，到底是什么仇恨他没说，”裴铎思忖，“他是北齐人，能够指挥北齐这么多刺客手，沈兄在北齐的地位可不低啊。”

姜念汐轻抿着，低声：“阿兄不能暴份，才不得已隐瞒我们的，其实阿兄一直对我们很好，我实在没法怨恨他……”

裴铎顿了顿，睁开眸看着她，剑眉不自觉挑起。

“可是，沈兄认定我去救恒王，第一时间想要替代我照顾你，这照顾的程度多少有过分吧……”

姜念汐：“？？？”

“兄是放不我们，但我清楚，如果你知我遇到危险，一定会来救我的……”

听到这话，裴铎的心霎时好转起来，“姜大小，看来我在你的心中形象极其大啊……”

姜念汐：“……”

如果他能谦虚稳重，就更好了。

裴铎勾了勾角，悠悠：“沈兄走了也没关系，关键是坐实萧暮言刺杀萧绍玹的证据又被销毁殆尽，我这边太棘手。”

承远塔涉案的江大人和他的属都已经丧生，暗影的人又已经随着沈瑾离开，这些关键的人证缺失，裕王谋杀恒王的罪名便难以定。

当真是难办。

姜念汐怔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一惊：“这么说，恒王受伤，你没有及时去救他，万一再……贵妃娘娘会不会迁怒于你？”

裴铎意味地看了她一，“你终于想起来担心我了。”

姜念汐：“？？？”

“我没工夫同你开玩笑，”她有些焦急，“如果真是这样，该怎么办？”

裴铎倒没怎么在意，他无所谓：“如果当真如此的话，也算不上意外，虞贵妃对我的态度也微妙的……但是我毕竟救过萧绍玹，即便功过不能相抵，多……住上几年监房？即便再迁怒，总不能砍我的吧？这从律法上也说不过去。说不定皇上哪天顺过气来，就会把我放了。”

姜念汐：“……”

他说得越轻巧，姜念汐越是提心吊胆。

话刚说完，她的眸中霎时涌了泪珠：“关狱中？那怎么行呢？”

裴铎底笑了一声，随：“那有什么不行？话说我还没验过监房的生活，你可以到狱中来看我，这面狱应该还会给的。”

姜念汐这次真的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话。

裴铎还慢悠悠补充了一句：“当然，也许皇上和贵妃娘娘一时生气，关我个三年五年也有可能，你可以每个月可以来看我一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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