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有人来禀报。

不过，来人看到沈瑾，倒是迟疑了。

萧暮言淡声吩咐：“这里没有外人，但说无妨。”

来人闻言，放心回禀：“殿，裴指挥使护送御史一行返京，在途中与恒王相遇，属派人盯着裴指挥使的动向，发现他从榻的客栈发，骑去了恒王休憩的驿站方向。”

萧暮言冷冷哼笑了一声，“裴铎，真是到都有他……这么说，他看端倪来了？”

扳指焦灼地转动几，萧暮言微眯起晦暗的眸，缓声：“裴铎本就得父皇青，选择萧绍玹，就是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任谁都会这样。儿女的事，确实应当放在一旁……”

沈瑾未言，脸却愈发沉冷，手中的折扇被啪地一敲到桌案上。

“沈公，看来我们的合作，这次难以成事……”

话未说完，便被沈瑾蓦然打断。

“殿，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从来无所谓合作一说，”沈瑾站起来，拂了拂宽大的月白袍袖，没什么绪，“殿的另一个计划，我也能猜一二来，恕在失陪……”

还未走到门槛，萧暮言没什么温度的嗓音传来。

“沈公，你能指挥得了暗影，其实我对你的份很是好奇……”

“在无可奉告，”沈瑾顿住脚步，转眸看了一萧暮言，沉声，“无论今天萧绍玹会不会受重伤，我和殿不会再有任何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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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扬起四蹄，在清冷的月飞驰而去，升腾而起的尘土肆意缭绕，沉重的蹄声惊起夜宿的群鸟，扑棱棱展翅飞去。

留一阵古怪而诡谲的惊叫声在夜空中回。

裴铎垂首扬鞭的同时，看到了腰间挂着的那枚荷包。

那里盛着姜念汐亲手求来的平安符。

“大人，我们为什么要去恒王殿榻的驿站？”

“大人，是又有人要刺杀恒王殿吗？”

“恒王殿但凡京，回去的途中就会遇到刺客，这也太巧合了吧……”

后传来兵卫低低的询问声。

裴铎垂眸看着腰间的荷包，猛地吁停了/的快。

“萧暮言筹备这一局应该很久了，他怎么就能料定承远塔一定会倒塌呢……”裴铎挲几荷包，若有所思，“不对，承远塔倒塌，也在萧暮言计划之中，这么说，随行在后待要受审的工官员，也必定有他的人……”

裴铎一想到了那位江大人。

承远塔是被江大人换掉的，其实，即便是他贪财，数百铁木换来的油，风险也太大了，一旦事败，自己同样官职不保。

如果将对方押解到京都受审，未必不会供萧暮言来，所以最稳妥的办法，是在到达京都之前，制造意外，让对方在意外中亡。

萧暮言会杀人灭。

自己媳妇儿和岳父大人都在那里，他们一样会有危险。

但，与此同时，萧绍玹榻的地方一定会有暗影伏击。

是他大意了，现在才想明白这其中的计划与圈。

时间来不及，两者他只能去选择救一个。

裴铎锁着眉，往不远的驿站沉沉望了一，毫不犹豫地勒转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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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住驿站后，姜念汐觉得没什么胃，服侍她爹用过药后，她便回房休息。

只是一灯如豆的房，辗转反侧，睡得并不安稳。

莫名总觉得心得厉害。

空气中似乎有隐约的桐油味。

而且半睡半醒之间，还好像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响动。

姜念汐了额角，从床上坐起来，探听着外面的动静。

阒夜寂然，除了那声隐约的声响外，再无动静，倒是偶尔有几窗外窸窸窣窣的虫鸣声。

等了很久，再没有什么异常传来。

难是睡意朦胧间，自己现了幻听？

姜念汐复又躺，睁着睛百无聊赖地看帐，胡思想着裴铎和御史一行此时到了哪里。

随意想了一阵，生生躺了半个时辰，却没有一睡意。

她脆起穿衣，倚靠在床，拿了本书消磨时间。

没过多久，寂静无声的驿站，房外突然传来不甚清晰的脚步声。

这声音放得很缓且轻，但她的房间在靠近楼的木梯，所以听得还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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