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一灯如豆，烛火幽亮，显得外面的夜越发漆黑。

姜念汐了，又温声叮嘱了事几句。

“我小时候被吓到，我娘就是这样揪我耳朵的，效果很好，真的，”裴铎一本正经，“和你让我动不动‘叩三’有异曲同工之妙。”

裴铎指拂过她的秀发，轻柔地扯了几她的耳朵，：“耳朵尖，噩梦全离开……我多几，你就不会噩梦了……”

好在昏迷了半天后，姜怀远又逐渐清醒过来。

姜念汐简直心急如焚。

“放心吧，不会受刑的，之前有类似的例，”裴铎挲着她的乌发，，“再说，即便免职，一时的官场起浮也并非全是坏事，岳父大人比我更明白。修建行和承远塔，他压力本就很大。我看这塔倒塌倒也算不上什么坏事，至少国库的银能省来一笔，拨付到需要赈灾的百姓上……”

姜怀远，咳了几声，：“汐汐，爹爹让你担心了……外面的事怎么样了？受伤的劳工救治了没有？死去的人有没有我的吩咐，通知他们的家人……”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闷声重咳。

她一回觉得，自己胆果真很小。

两人返回房，洗去一疲乏，躺在卧榻上。

是夜，总算睡了个安稳觉。

姜念汐侧躺在他的臂膀上，睁大眸，默默叹了气。

虽然她爹愁眉不展，但至少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了，姜念汐心也好转了不少。

“这些劳工会有赔银，但失去生命的人，虽然可惜，也只能这样了，”裴铎沉声，“谁都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你也不用再别多想，纠结再多也于事无补，只能尽量查清真相，给他们一个待……先休息，好不好？”

他推开门来，看到姜念汐正在对着烛火挑拣药材。

姜念汐总算轻舒了一气，把药碗搁在床的案几上，轻声：“爹，你醒啦？”

姜念汐忙：“爹，您别着急，我去让事给您说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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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手指熟练地拈起几只成不好的白果，放到一旁的帕上，又换上几颗上好的果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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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正一脸认真，又了几她的耳垂。

姜念汐指尖意识揪他的衣襟，低声：“我睡不着，怕噩梦……”

“别多想了，什么事都会有解决的办法，”裴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要是不注意好好休息，还没等岳父大人好起来，自己又病倒了，到时候该怎么办？”

姜念汐继续守着她爹。

姜念汐小声：“不光是这些事，其实我一闭上睛，脑里满是那些受伤劳工的画面。虽然没有见到死去的人，但一想到他们昨日还都能谈笑风生，说不定家中还上有老有小……”

昏昏沉沉一天一夜，姜怀远醒来后，勉喝了几汤药，没多久又陷昏迷之中。

裴铎一早便又起去了行，他今日事务繁忙，还要去远迎趁夜赶来的御史一行人。

她温声叮嘱了几句，盯着她爹喝了药，又服侍她爹用了一碗粥饭，才返回了自己的卧房。

说到这儿，她沉默了一瞬。

待唤过来事，姜怀远一一问清了安置劳工的详，才心事重重地叹了气。

“真有用吗？”姜念汐忍不住弯起角，轻声问，“你从哪里学的这些招数？”

姜念汐抬起眸看着裴铎。

裴铎夜返回的时候，姜念汐还未歇息。

看到裴铎来，姜念汐眉一弯，站起迎过来。

熬好的粥温又放凉，她一直焦急不安地守在她爹旁。

火光摇曳，女的影映在窗上，纤细窈窕。

之前在现场时，她还能专心去寻找承远塔倒塌的原因，没有分心神，也不觉得可怕，不过夜人静时，那些劳工不断哀嚎的画面却时不时脑中，让她有些害怕。

姜念汐躺在裴铎前，虽然疲惫不堪，却没有太多睡意。

“裴大人，我爹会不会被免职？其实他被罢官回府也没什么不好的，还能在家安心养老……但是，会不会监房受刑？他的那样，怎么会受得了刑罚？”

：“小，姑爷，劳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让服侍的人看护老爷，我也会在这里守着。小和姑爷不用太过担心，等老爷醒了，我让人去传话。”

姜念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