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柘又补充了一句：“后来少爷被老爷送到济州书院去了，教了两年，果真好了不少，现在越来越稳重了。”

姜念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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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铎径直去了善元寺方丈休息的地方。

他在窗向扫了一，然后掀开门扉的竹帘，放轻脚步走了去。

这里说是方丈的寝房，其实是用来参禅的地方。

房摆设极其清雅简洁，举目所望，只看到靠窗一张方形案几，上面摆着一副淡黄的榧木棋盘，圆的黑白棋所剩不多，都收到了旁边的古朴紫檀罐里。

案几旁，坐着位材修的温男，衣袖无声敛起又悄然落，指拈起一枚黑棋，思忖片刻，在棋盘上悠然落。

先前与沈瑾打过的瞬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成亲时他送的贺礼来自北齐，南都之行时恰好与他打过照面，谙医理必定也懂毒药……

最关键得是，卫柘追寻刺客的同伙，他又好巧不巧地现在这里。

裴铎双手抱臂，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瞬，缓声开：“沈兄。”

沈瑾似乎并不怎么意外他的到来，笑了笑：“裴大人，好巧。”

裴铎掀开袍摆，在他对面坐。

视线落在棋盘上，：“沈兄一个人在这里棋吗？方丈呢？沈兄和善元寺的方丈也熟悉？”

听起来像是盘查，但沈瑾笑了笑，温声：“方丈此前曾有不适，机缘巧合我为他诊治过一次，从此便结缘分。闲暇时，我便会到此聆听方丈教诲一二，看看自己是不是有参禅的悟。”

说完，他把棋收起，拈起一旁的茶壶，缓缓倒了一盏清澈的碧茶。

“裴大人，用茶。”

裴铎客气地笑了一声：“怎么不见方丈呢？”

沈瑾面不改：“今日善元寺繁忙，刚陪我过一盘棋，方丈便离开了。”

裴铎的视线随意地扫过房，沉片刻后，又转眸回来，意味不明地看了沈瑾一。

“沈兄，恒王殿接连遇刺的事，京都坊间也有些传闻，想必你也听说过吧？”

沈瑾怔了，指节在杯沿上挲几，：“自然听说过。”

“说来奇怪，那日坠崖之后，属向我汇报，中恒王殿和我的两枚箭簇，一只淬了毒，一只却没有，”裴铎慢悠悠，“现在想起来，当初恒王在京都遇刺的时候，最后时刻，刺客也是收了手。我忽然觉得，这背后行踪不定的刺客，应当认识我才对，屡次手，却还要留我命，岂不是对我太关照了？”

沈瑾垂眸，若无其事地啜了一茶，：“兴许是吧。”

裴铎笑了一声，屈起指节在桌案上轻叩了叩，加重语气：“暗影……”

沈瑾眉微不可察地挑了一。

裴铎不动神地扫了他一，继续：“暗影据说是北齐某个已故王爷的暗卫，十多年前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如今竟然有暗影的刺客现在大周，当真是离奇，依兄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沈瑾着茶盏，抬眸浅浅笑了一，淡定：“既然行刺杀之事，想必对方有不可饶恕的可恨之，恩怨两清，估计暗影就会离开吧。”

果然是他，还算坦诚，裴铎眉暗暗一挑。

“所以不相的人，暗影不愿意伤及，或者说，我是托了枕边人的福，”裴铎往椅背上闲适地一靠，笑着，“听兄的意思，暗影不会手留，非得取了萧绍玹的命才成？”

沈瑾温和地回答：“那谁知呢？这事儿裴大人得亲自过问暗影的主才行。”

裴铎双手抱臂，意味不明地盯着对方，悠悠：“为得到底是什么仇怨呢？兄不妨替我分析一二……”

沈瑾淡淡：“这事，我怎么能分析得来呢？即便推断一二，不是局中之人，又怎会了解这蚀骨伤痛呢？”

裴铎沉了一瞬。

“恒王遭到刺客连番刺杀，裕王又恰好赶到平匪，虽然没什么确切的证据，但恒王已经向皇上告了状，说裕王有害自己的心思。就在昨日，皇上已经借机狠狠斥责敲打了一番裕王，又跟阁商议，想要裕王年底之前离开京都去自己的封地。他心切，只要萧绍玹在京都一日，就算是暗影，也不会再有伤到他的机会，”裴铎沉声，“暗影为何不尽快返回北齐，如果在这里脚，怎么能全而退？”

“暗影应当谢过裴大人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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