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汐转过来。

裴铎伸指在边低嘘了一声。

校场上的比赛已经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穆锦已经比其他人领先了不少距离。

少女恼怒的时候，洁白如玉的脸颊上气了红。

要不是怕周围的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姜念汐绝不会这么轻易便算了。

正看得认真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在她前挥了挥，无端阻挡了她的视线。

姜念汐：“！！！”

裴铎看她真生气了，立刻放低姿态，适时地讨饶：“行了，我刚才胡说……看在我之前帮过你的份上，原谅我行不行？”

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裴铎，你在胡说什么？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收回刚才的话！”

她抿了抿，拖声调哼：“穆锦。”

她意识攥了手心里的绣帕——她方才一时激动忘乎所以，忘了不能同男人随意挥舞手里的帕。

姜念汐不由睁大了眸看他，大声反问：“不然呢？”

裴铎自言自语了一阵，看对方始终抿着，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姜念汐担心穆锦会受刚才意外的惊扰，不过这次她与屈昂依然纵在前，两人你争我抢，分明没受方才半影响。

裴铎一时怔住，他倒是没料到对方气恼无措时会说这样的话。

她嘟起嘴没吭声，抬眸看校场上的比赛，任凭裴铎在一旁再说什么，都定决心不再理他。

果然，这人一得意就开始没完没了，自我觉太过良好。

一刻，在白羽箭距离屈昂堪堪不到几尺的距离时，一支携带着千钧之力的箭簇破风而来，咻的一声，将白羽箭准确成了两段。

姜念汐突然轻舒了一气。

姜念汐无语地看着他，不由：“裴大人，我方才就是不自禁了，那又如何？”

再说，照裴铎的德，必定会趁机奚落笑话她一通。

她轻抿着，心虚地否认：“没有，你看错了，刚才风大迷了睛，我拿帕了……”

裴铎眉微蹙，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眸看了会儿，哂笑：“挥手帕就挥了呗，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的睛分明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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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铎：“？？？”

压。

不过，因为这一意外，方才的比赛便不能算数。

这超了他的意料，他意识挲几，不确定地说：“姜大小，你刚才……是对我表白谊吗？”

姜念汐被这个话题引住了。

说完，不待姜念汐回答，他又自顾自摸了摸鼻，低声：“我如今才改变了主意，不想这么快成亲，你可别讹人……”

看台上顿时爆发了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

裴铎将弓收回，目光意识在看台逡巡而过，恰好看到了姜念汐。

她稍稍放心来，但双依然盯着校场上的骏。

裴铎扯一笑，背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臂，悠然自得地回忆：“我平匪有功返回京都那天，安街上不知有多少姑娘冲我挥绣帕，我早知自己的魅力非同一般，你刚才肯定是不自禁……”

裴铎饶有兴趣地看着校场上疾驰的赛，漫不经心：“你觉得穆姑娘方才差被撞，是不是意外？”

女立刻将旨意传给了裴铎，裴铎拱手在看台谢过赏，便抬脚绕过众人，转去了看台中层。

裴铎修眉挑起，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你方才向我挥手帕了？”

擂鼓再响，比赛重来。

台上，永淳帝抚须大笑，声：“裴境安，得好！给朕赏……”

裴铎没话找话：“要不，我们……打赌谁会赢？”

虽说裴铎平时嘴损，他的功夫确实不错的。

姜念汐：“！！！”

对方正靠在看台的栏杆，若芙蓉的脸庞上一个温柔的笑意，还拿绣帕用力向他挥了挥。

裴铎修眉压，角微微勾起，低声：“赛失控的那位是虞家远支的一位弟，你想一想，如果穆锦了意外，最兴的应该是谁？”

屈昂拭去额上的冷汗，嘀咕：“境安，真够意思啊……”

被他不留面地揭穿，姜念汐愠怒地瞪了他一。

他在胡说八些什么！

意识到方才声音太大，姜念汐赶向四周看了看，发觉没人注意，她微蹙起眉，没好气地看了裴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