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只顾着救人，回来的时候早忘了人家姑娘还在桥上，不过，救的是她兄，想必章姑娘应该能谅解吧。

屈昂不请自来，手中还拎了一坛上好的杏酿。

姜念汐当时沉默了几瞬。

裴铎面无表垂眸盯着酒盏，语气听起来有些敷衍：“传过信了，我娘收到消息，应该就会启程前来。”

“应该还行……”

晚间，裴府，阖府上冷清如常。

结果话题自然而然转移到了姜少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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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好友认定了章编修，她也为她兴不已，当即兴致地介绍：“男方要选一个吉日亲自提着大雁上门，这称之为纳采……”

算了，她才没兴趣想这些有的没的。

问题是她比他还小三岁呢！想想以后要喊她嫂，他就觉得十分不！

姜怀远像狮似得怒瞪了他一，吼：“会些拳绣有什么用？整日在府里舞枪，若不好好读书考取功名，休想靠荫封仕，你给我回老家田去……”

能翰林院编修，才学自不用说，翰林本就清贵，外放至少四品起步，以后还有可能阁拜相，前途绝对无量。

只是觉得，如果姜念汐嫁给了章编修，而他又娶了章姑娘的话，那他以后见了姜念汐，岂不是得喊她嫂？！

章编修是文人，骨是柔弱了些，不像那些武夫—她脑中忽然想到裴铎拉着一张脸摇船的样。

中间的程序再清楚不过。

裴铎恍然回过神来，像是才发现屈昂的存在，他眉一挑，懒懒淡声：“无事。”

姜念汐神思飘忽了会儿，突然觉得疼。

“这就叫成亲的烦恼，”屈昂屈指在桌沿上敲了敲，咧了咧嘴，有几分幸灾乐祸，“我爹娘不着急我成亲，也没姑娘非嫁我不可，我从没有这方面的烦扰……”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一不开心的觉。

燕州距离京都路程遥远，裴铎他爹公务繁忙，这事只能等他娘先来持，不过他娘已经让人带了话—只要是他相中的姑娘，爹娘都没意见，等他成亲的时候，他爹会时间过来。

现在就等章家上门提亲了。

裴铎的祖父曾是将军，立过大功，裴府就是先帝赏赐的宅，不过，裴铎他爹任燕州守备，和他娘平日住在燕州，并不在京都。

不过，姜少筠知了他要定亲的事，当即兴冲冲过来问：“，章大人会功夫么？”

裴铎险些呛了一。

裴铎默了几瞬。

既然女儿满意，总归是一桩好姻缘，也解决了他这些日悬挂于心的大事。

他给自己倒了一盏酒，看对方依然魂飞天外的样，啧了一声，主动打破沉默：“境安，怎么了这是？”

裴铎皱了皱眉，思忖一番后，将救人的事告诉了屈昂。

厅的桌案上，裴铎异常沉默且一盏接一盏像喝凉似地酒，看见屈昂来，依然面无表，连都没动一。

傍晚，姜念汐回到府中，她爹旁敲侧击蓄地问了她相亲的受—不用说，她对那位章编修自然是满意的。

屈昂打量他一，暗自摇摇，这不像没事的样。

他实在捺不住好奇心，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斟酌片刻，压低声音问：“章姑娘对你无意？”

屈昂呷了一酒，慢悠悠：“这不一切尽在计划之中吗？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府中无事，清闲来，她便开始跟秋月一起琢磨怎么绣荷包—那是送给心仪男的定信，她的针线活不怎么样，绣好了以后要送给章编修一个。

“可以啊境安，运气太好了吧！”屈昂原本以为他没戏了，听他这样说，顿时来了神，“你救得可是她亲哥，人家姑娘必定会动不已，亲事肯定能成！你赶给你爹娘写信，让他们从燕州过来，婚姻大事还得他们来持。”

想想以后要喊她嫂，他就觉得十分不

膳厨呈上晚，裴府的饭菜一如既往得难吃，屈昂尝了一筷实在难以咽。

姜怀远此前也慎之又慎，找人侧面打听过章编修的人品德行，其人稳重可靠，几乎没什么瑕疵。

不过，仔细想来，裴大人虽然时常言语刻薄了些，但能姑娘喜，品行倒还是有可取之的，这样一想，他似乎也没那么烦人了。

章姑娘？

屈昂习惯了他偶尔的异常，没理他，自顾自径直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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