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而他又说：“但是这不会给他造成任何影。”

不会有影？

真的不会有影吗？

他看着麻木地坐着的陆燃。

“呵。”周松银没有意义地慨了一声，“老天眷顾。”

之后叶昭雪在这个寺庙里住了来，而让他惊讶的是，确实如周松银所说，即使被关着，留着腐烂的尸首，在这样臭气熏天的小房间里，陆燃也没有到发疯的地步。

好像有一线无声地拉着他的神智。

他不禁想到周松银说的话，这就是老天眷顾的人吗？真是可笑，为什么要眷顾这个人渣，为什么要如此不公平。

他愤懑气怒之际，寺庙突然来了一堆人。

为了不被发现，他和周松银待在楼上的房间。可能是巧合，这个房间正好能够将面的况一览无余。

于是叶昭雪就看到了那被保镖仆人一众簇拥的女孩。

那女孩被另一个比她大的华贵少年攥住手，女孩没有拜佛，直直站着，反倒是那贵气的少年，以及他们带来的一群人，虔诚地跪在佛像前。

“祝愿阿瓷平安康健。”

不知是不是耳朵听错了，他竟然听到周松银和面那少年同时说这句话。

这个女孩叫阿瓷？

他不由得看向那女孩，白皙苍白的脸，清冷的眸，安静沉默，像极了橱柜里的洋娃娃。

拜完佛后，少女抱着女孩离开，女孩没有任何挣扎。他们如此契合，仿佛密不可分。

叶昭雪久久收回视线，这才发现，周松银竟然也在看那个女孩。

他一直没收回视线。

此事之后第二天，叶昭雪再次见到周松银。

“聊聊你的复仇吧。”这时周松银穿上白大褂，手在白手，在他手的时候，周松银周围的人已经住他。

周松银走了过来，他的手指住他的脖颈，更准确地说，是住他的结，“我必须要回去，所以要加快度。”

“我需要一个女孩。”

“从此以后，你是仇恨陆燃的叶清玉。”

“你唯一要的事，就是向陆燃复仇。”

周松银的话不是商量，是命令、是通知。房间里的小陆燃抱着断臂啃，房间外的他被在手术台上，他的结被割，他的意识被扭曲，他不再是叶昭雪，他是一个傀儡。

意识即将消散的时候，叶昭雪听到男人低声喃喃：

“我必须要回去了。”

“……一定要回去。”

“……为了与她再见。”

＊

所以……周松银这么多是为了回去见一个人？

但是去见一个人需要这些事吗？

叶昭雪眨了睛，他之前无法理周松银的逻辑，只觉得他是一个神错的疯。否则怎么会如此疯狂恐怖的事。

但在经历死亡又重生这超自然的事件，他突然不确定了。

他到底要去见谁。

为了见这个人，搞这么多事。

……他知这个世界在回吗？

叶昭雪想了想，觉得周松银大抵是知的。

所以，掉包叶清玉，让他对陆燃实施复仇，到底和他回去见一个人有什么关联？

这谜团实在是太多了，一个接着一个。叶昭雪越想越，越想越痛，他不再多想，总归是到了现在，该知的总会知。

而自己能的……

叶昭雪捂住，将那无数次回叠加的仇恨默默骨血，不允许仇恨兴风作浪。

这里有温的光，有属于叶昭雪的自我，也有他喜的人……

时间就停在这里吧，

他再也不想回。

＊

“刚才景林石更了。”回到裴家的周霁月绷着张脸，突然幽幽地说。

裴瓷一愣，脑里想到景林颤抖的样，原来是这样吗？ ……不过周霁月为什么要提这个？裴瓷不太明白，不过她还是应了一声，“怎么了？”

“像条野狗。”周霁月刻薄地说。

……裴瓷不知怎么接了。

气氛有些冷场，偏偏周霁月丝毫不觉得，给了一个“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的神后，他淡淡地说：“人和狗有生隔离。”

“你离他远。”

周霁月总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裴瓷已经习以为常，敷衍了“嗯”了一声，就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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