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字都得对齐，如同印刷的一样，如果格式不对，答得再好，都只能得个三甲。

数学好的人此时都占优势，不然又算又改，都得昏脑胀。

虽然经过八文的严选，贡士们个个数学都好，可这好的里边，也有很好极好最好之分。

很多人，改题的时间都比答题的时间要多。

等第四题答完，顾思就想解手了。

殿里没有恭桶，也不可能放恭桶。

他放好试卷，给箱落了锁，去问监考的监试官要了个殿的牌，拿着喝完的葫芦去了。

一了门，左右一看，刚好看到了苏举人坐在西边的廊答题。

殿里前后都亮，中间不怎么亮，苏举人有些近视，就把桌凳搬到了殿外答题。

殿外廊东西两侧，很多这样的考生，有两个监试官和一个御史在外边。

殿试时，除了监试官外，还有四个御史随同监试。

两人互相笑了一没说话，苏举人知顾思来什么，伸手向着台阶指了指。

顾思从侧边了台阶，四找了一，看到殿基旁有几个恭桶，松了一气。

他可是听老师说了，大半时候都没有恭桶，厕所又远，考试时间都不够，也不能走，本不可能到其他地方上厕所。

也就是说，没恭桶时，要随地大小便。

这个时候，大家被得没办法，什么礼仪也顾不上，只能随地大小便了。

附近也不是没厕所，就是有些远，殿试本来时间就有些不够，又事关一辈的前程，不会有人傻到跑过去上完厕所再回来。

顾思第一次听说时，真是对殿试的滤镜碎了一地。

他把葫芦挂在腰间，过去解了手。

等回去后，继续答题。

答完题，拿了在琉璃厂买的蓑衣格。

蓑衣格大小与试卷一样，底裁开，上边留一不裁，像是蓑衣一样，才有这样的名称。

就和以前电线杆公车站前贴的那些广告一样，边留着几排电话号码，号码之间裁开，好让人顺手撕了装起来。

蓑衣格这样的设计，就是方便考生撕的。

心里和纸上再计算好，总有错的时候，正式答卷前，要先计算好，将草稿纸上的答题抄在蓑衣格上，哪里有问题改哪里。

或者把有问题的那一行直接撕掉，在一行另写。

顾思快速地写完，认真地检查了两遍，没问题。临抄前，不放心，又逐字地仔细检查了一遍。

每遍都是先看字有没有用错，有没有犯讳的地方，格式对不对，总字数少不少，再思考一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格式不对，试卷里有问题，答得再好都只能是三甲，这是决定命运的重要事，再小心也不为过。

检查无误后，把蓑衣格放在试卷上边，撕第一条放在试卷上，照着抄。

抄完以后，直接从中间撕开一分，对折记号，扔到旁边的箱上。

然后再撕第二行，照着抄。

这样抄有一个好，就是不会抄错行，毁了殿试。

当然，很多人都是抄一行撕掉一行再扔，但顾思觉得这样也容易错。

他先撕再抄这个方法也有个弊端，就是撕来的纸条不小心掉在抄过的里边，要在里边找，也有错的可能。

一张张撕开对折标记不只是麻烦，时间上也来不及。

不过顾思题答得快，也不必担心这。

誊试卷时，顾思极为小心，每一个字都认认真真地写。

贡士们的试卷，从模式上来说都答得极好，想要阅卷官们一挑好的来，也难。

听老师说，阅卷时，先从格式上看有没有错，再看书法的好坏。

看书法的风气，到了现在更盛了，直接关系到名次。

一题抄完，肩膀都僵了。

伸个懒腰，一肩膀，继续算格式，给蓑衣格上抄第二题，检查，再仔细地抄。

等顾思第二题答完，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卷了。

顾思心慌了一瞬，一气，慢慢吐。反复三次，平复心后，放笔，甩甩手，继续快速抄题。

他也不把从蓑衣格上撕来的纸作记号了，直接打开箱，用完就扔，成为一个无的抄字工人。

等试卷全答完，都快酉正(85)了，顾思只觉背痛肩膀痛脖疼手腕疼手指疼。

好像全都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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