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趁着这个空档转移杨缸的注意力，免得他还想着钱的事：你不叫缸吧?这应该只是一个份?

杨缸笑了，给顾思解释：缸就是染坊里染工的师傅。小的原本只是一名染工，后来因手艺好被提为场，最后才提了缸。

顾思顺便打听起了染坊生意如何，有没有淡旺季之类的一些况。

他发现，新秀才里，除了家里大都有田地外，也大都有店。

顾家总得经营一门营生，要是只靠着地汉中府虽然是鱼米之乡，西乡县又土地沃，肯定饿不死还有节余，但要过得多好却不可能了。

一会儿，刚才那个抱布的染工拿了比香瓜大的小坛过来，杨缸接过打开一看，确认了东西后，小心地问顾思：不知这些够不够?

太多了，这么多还得带回去，算了不要了。

顾思不想要，杨缸跟着顾思非要给，急得不知怎么好了，好像顾思不接了这东西，走了后回就会让人来对付染坊一样。

顾思只得接了来。

回去的路上，顾思看到有卖饮的店，就买了三十份，让人送到了杨氏染坊里。

他总不好真拿人家的东西。

上了车回家时，顾思问车夫：店家应该会送到吧?不会拿了他的钱不办事吧?

您放心，咱们驾的是公车，他这店又跑不了，哪里敢作假?上赶着让衙门里的人找上门不成?蒙谁的钱也不敢蒙衙门里的人的钱啊。车夫本就不觉得这是个什么问题。

顾思回到舒家，都快申正(15)了。

家里的人都等得着急了，顾思问曾祖父：今天还回家吗?本来他们打算过了未时(15)就走。

顾家曾祖父看了看日，现在走有些晚了，就有些迟疑：现在走的话能凉快一。

顾思是习惯的尊重辈，才询问曾祖父，并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

他意识以为今天不走了，现在听了这话，觉得不妥当：等我写完去了衙门再回来，怕是都申未(17)了，戌正(20)过后天会暗来，要是路上碰到狼就不好了。

事实上不止会碰到狼，还会碰到豺、虎、野猪等危险的野生动，遇到狼的机会最多，这些都是从别人嘴里听到过的，顾思还没碰到过。

顾家曾祖父不觉得有这么巧，还是赞同：你说得对，事要小心，咱们西乡县虽然山少平地多，不容易碰到豺狼虎豹，但走夜路总不安全。

那我去给我娘说一。顾思回应。

顾家曾祖父顺问他：怎么去衙门这么久?

我送了给孙守的信，知府知里边有一些疫防护，就让我写一份详细的。我本来就是随便写的，有些东西没有懂，就去医馆和染坊转了一圈。

顾思说完，怕曾祖父追问他疫防护的事，不好解释怎么懂这些，就问他：蓝靛治脖的病效果很好吗?我以前都不知。

顾家曾祖父，笑：那是你不常去，咱们这边小孩患了脖，大人都会去山上采了大叶青来给孩治，它这就是用来蓝靛的。

那染坊还有x什么染料能治别的病啊?顾思追问。

顾家曾祖父以为顾思去染坊是想找药，笑了：好像还有哪上有伤的时候可以抹一抹，有时候能阻止人发，也不一定次次有用。

顾思猜到了里边应该有消炎的功效，说自己二院去了，就要溜。

顾家曾祖父飞快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把知府让你的事详细地说一，不行咱们把这事好了，过几天再回家。

知府就是随一说嘛，哪里用得着这么时间，我一会儿就写好了。又不是真有疫了，等着他的法救命。

看孙守的就知，孙知府只是稳重又好学，想把法要来，看以后有没有用而已。

顾家曾祖父觉得顾思到底年龄还小，拉着他坐，语重心地：

你这孩，怎么能把这事当小事呢!知府手底那么多的人，找哪个办事不行，要找你?你把这事办好了，给他留个好印象，说不得大以后，还有机会给他当个幕僚之类的。

顾思眨眨，还真是没有往着这个方面去考虑。

顾家曾祖父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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