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先歇歇，明天再拍？”编剧雨滴声。

华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林渊正和秦盼云说着什么，虽然带着妆，他脸上却看不到一丝顾倚楼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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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盯着监视的秦盼云微微了惊愕的表。

“看。”扮演三皇的展恒轻轻拍了华琳一。

“看来我确实演得不错。”顾倚楼看向秦重，与笑容共存的，是他底无法隐藏的雀跃，“我们终于一样了。”

林渊的第一场戏已经令剧组众人惊讶了一把，结果第二场——

他神如一汪潭，看不见底，却轻飘飘地将李漠北这一刻的愤怒分解掉了。

“怎么挖来的，导演这运气……真没得说。”

谁会不惊讶，那可是顾倚楼啊！

“你抱怨父亲严苛时，我在被一遍遍骂杂，你镇守边关时，我在杀我父亲的其他儿，他们里的绝望……”顾倚楼怀念的表，“你知吗？他们都欺负过我。”

顾倚楼的声音很轻，没有烈的实，却显得他整个人更加森。

《千重山》剧本中，顾倚楼的戏份并不多，但演员排位时，林渊仅排在李漠北和华琳之后——因为这个角分量很重。

华琳看向展恒，展恒回望，两人同时在对方脸上看到了“……”的表。

望见这样的顾倚楼，秦重目光中有悲愤，有痛苦，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三个字：“为什么？”

从某程度上说，顾倚楼是秦重遭遇的主谋。

这会儿林渊结束了拍摄，从顾倚楼状态切换到平时的状态，顾倚楼时，他宽袍窄袖，言行之中也带着一分贵公的从容，虽相众，但拍摄状态后，没有人在意林渊的脸什么样，众人在意的是，镜中的那个形象是否贴近顾倚楼，是否将角的神态表达到位了。

他现在觉得，找林渊演顾倚楼的人简直是天才——林渊这离暗很远的人演起神经病才更有反差好吗？

“装好人很难的。”

用秦盼云的话说，既然林渊和李漠北状态都不错，那就趁打铁，把两人对戏中最关键的一场给拍了。

前一场戏他就注意到了，只是那时候还不算明显——林渊太会找镜了。

……

……

熟悉李漠北的人都知，这一刻，李漠北爆发了。

得知真相的秦重前来寻找顾倚楼，顾倚楼并没有离开，而是如料知一般在窗边等他。

结果……居然什么都没拍过。

林渊有一张光灿烂的脸，笑起来的时候还会若隐若现的酒窝，睛弯弯的，眉也弯弯的，珠晶莹透亮，形容的话，他大概是全世界离暗这个词最远的人。

他所站的位置，在镜中最能展现，就像动作电影中的决战时刻，或是电影中一方试图分手的视角——顾倚楼的袍被风起一角，恰好显他瘦削的廓。

既然没有真心，又何来背叛？

怪瘆人的。

这一场戏，场景都不需要切换，依然在顾倚楼家中。

林渊显然是贴近的。

在他对面，顾倚楼勾一笑：“我以为我演得很好。”

真以为这角是好演的吗？

“试试看呗。”秦盼云，“他们俩都渐渐找到觉了。”

原作之中，顾倚楼与秦重对峙的一幕，顾倚楼的癫狂给读者们留了很的印象，那森邪恶又毫无人类的冷漠……很难描述。

总之，可怕的。

也是在这时候，旁观者才会蓦然意识到，顾倚楼并不是一个健康的人。

林渊能演来吗？

“你我相识多年，我一直以为，你我是挚友，你对我好的一桩桩一件件，我心中都记得。”

秦重表现的，是被背叛的绪，顾倚楼却告诉他，从来没有所谓背叛。

顾倚楼独自一人时，他那份暗，就像布满青苔的面，腻而冷。

众人的视线便都看向林渊和李漠北，当然，更多是落在林渊上。

坏人演坏人完全不让人觉得意外，林渊演坏人，他只希望对方别再笑了。

顾倚楼笑得更真挚了，他笑起来的一瞬，展恒又拍了华琳一：“看！”

再转过，李漠北也正盯着林渊瞧，想必他也有很多想法。

拍过电影或者电视剧什么的。

他一开，众人立刻明白，秦盼云指的，应该是顾倚楼本来面目的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