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从小就生活在槐巷吗？”闻叙白低声问。

他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眸光微动，可一秒，却又是一阵苦笑，对他：“算了吧，我不像你，聪明。我这个脑，估计读也读不什么东西来······”

“对啊。”齐最坦然，嘴里鼓鼓的，吐字有些不清晰。

“况且······我要是去读书了，谁来在面馆帮忙，谁来照顾我妈啊······？”他声音几不可闻。

他冲闻叙白一挑眉，笑的得瑟，可闻叙白心里却不好受。

齐最看了他的疑惑，便又夹了一块给他，然后解释：“我六七岁的时候发过一次烧，整整两天两夜，我妈刚好在外面工作不在家，还是面馆的老板发现我好久没去找他讨吃的了，察觉不对劲，报了警。警察踹开房门，才发现已经奄奄一息的我。”

“她成为你的母亲，却没有到家的义务，你不怪她吗？”

闻叙白心脏一动，默默低去。

闻叙白心中一惊，正常孩有意识，不应该是从三岁开始吗？

“不记得了。”齐最摇了摇，“从我有意识起，就在槐巷了，至于六岁之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不怪。”齐最却是很快摇了摇，“你也说了，她是我的母亲。她一个弱女，能把我这么一个孩抚养大，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能理解她······”

“啥？”

“但是钱不多，要是每天馆，不一个礼拜我就饿死了！所以就只能自己摸索着饭吃。你看，这不，自学成大师了！”

“为什么？”闻叙白皱眉。

他本是随一问，谁料，齐最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竟然僵了一瞬。

半晌，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负债的事，他又补充：“不用你还。”

齐最撇了撇嘴：“还好没烧傻，不然现在你可见不到我了。”

闻叙白脑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疯狂转动起来，绞尽脑想要说什么安对方，可他不是个能说会的，在脑海里搜寻了半晌，才憋了一句话来：“那你有没有想过······继续回去读书？”

齐最却是立摇的如同拨浪鼓。

闻言，闻叙白的动作一顿，等对方把嘴里的菜都咽去后，才继续：“你是几岁开始学饭的？”

“你不怪你妈吗？”

齐最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我爸的事，之前你也知了。小时候我妈工作忙，两三天不回来是常事，她每次回来时，会留一材和零钱，我就用那个钱去巷里买东西吃。”

姿态，齐最的吃相很豪放，像是丝毫不在意旁人光一样，专心埋扒饭。

谁料，齐最摇的更快了，指了指两人：“那更不行了！咱俩是朋友，我······不想欠朋友的人······”

以至于这顿饭都快吃到尾声了，两人还是相顾无言。

闻叙白这是真的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过，齐最竟连中都没有上完。毕竟在他们从小到大的认知中，教育，都是一等大事，甚至很多父母砸锅卖铁都一定要送孩读书。

正当他不解之际，齐最才苦笑了一，叹：“哪里有钱读书啊······中就辍学了。”

闻叙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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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空气凝固了几秒，齐最霎时睛瞪大，震惊地望向他：“你认真的？！”

闻叙白眉一皱，他不喜别人怎么妄自菲薄，刚想继续劝说，却见齐最低声：“而且······读书那么贵······都不知要攒多久才能攒够钱······”他了一米饭。

闻叙白无奈：“那你学校呢？没有堂吗？”

“那你父母呢？”他疑惑。

戳了戳碗里仅剩的米饭，他若有所思半晌，才壮似不经意开：“你们家的饭，平时都是你吗？”

这到齐最愣住了。

闻叙白哑然，低，桌的手指渐渐收，陷沉思。

闻叙白有些诧异，没想到齐最竟然这么小就开始饭了。

“我给你。”闻叙白淡淡。

“几岁？”齐最懵了一，想了想，“八岁······？还是九岁······？我忘了，太久前的事了。”

直到终于觉得有些撑了，闻叙白才终于恢复了一清明，有心思想起正事来。

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