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简漫轻声回应，鼓鼓走到床边，耷拉着脑袋，“我好像睡不着，有…害怕。”

借着走廊的声控灯光，林衍看清她抱着的枕和被，往旁边挪了挪，腾一个人的空间，声音也有些低，“那，一起睡吧。”

“其实我也一直没睡着。”

刚才一个小时都在犹豫，要不要去她房间看一。

刚洗过澡，四件也是今天刚换过的。

简漫红着耳朵躺上去，整个人都被净好闻的香味包裹。

她问：“你是失眠了吗？”

林衍平躺着回答：“有。”

简漫：“你这个行业的，是不是特别容易失眠。”

因为写作期间大脑过度兴奋，她以前帮忙写剧本时也有过这个症状。

林衍“嗯”了声，“以前有段时间经常，不过及时去医院看过，开了安眠药。”

简漫：“啊，这么严重，你现在还吃安眠药吗？”

“早就不严重了。”

林衍如实：“这一年基本都没吃过。”

随着走廊的灯光熄灭，次卧也重新陷漆黑。

这房间的床本来就不算大，两个人两床被，几乎就不剩一空间。

简漫安静躺了会儿，还能觉到柔的床垫上残存的他的温。

“会不会有挤？”

寂静的空气中，林衍先开，嗓音似乎比刚才还低一些。

“没有。”

简漫平躺着，双手局促地揣在小腹，睡姿比幼儿园课本里还要标准。

“…一米五也算是双人床，本来就够两个人睡的。”

虽然，之前同住也有段时间，但这的确是他们第一次睡同一张床。

“哦，那就好。”

林衍的躺姿也跟她差不多。

就这样裹在各自的被里，睁着沉默不知多久，简漫倏然笑了声。

林衍视线移过去。

睛再次适应黑暗，能看到她翘着角的半侧脸。

林衍：“…你笑什么。”

“就是觉有奇怪。”

简漫意识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我们两个一也不像成年人，也不怎么像当代侣。”

“……”

沉默须臾，林衍问她：“那，怎么样才像是当代成年侣。”

简漫悄摸摸看他一，怀疑这人是明知故问。

林衍慢腾腾补了三个字：“你教我？”

这，简漫确信他就是在明知故问，透过被的声音听起来有闷闷的，“组织相信你能自学成才。”

林衍翻了个侧躺着，面对她，“学不会怎么办？”

简漫：“开除吧。”

林衍低笑了声，“这么无？”

简漫欠嗖嗖地：“嗯哼。”

她本来就睡不着，现在携被褥搬过来，倒是不害怕了，但更是困意全无。

简漫思索一会儿，不知脑歪到了哪一，也翻看向他，煞有介事地提起：“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林衍微抬眉，“请讲？”

简漫轻咳一声，像是有不好意思，音量也更小了两格：“我以前刷到过，安眠药有副作用，会影响神经，就是可能导致…那什么功能的障碍。”

林衍沉默片刻，斩钉截铁地说：“我没有。”

此时此刻，虽然他们盖着两张被，但他自己也清楚，他正在上演“障碍”的反义词。

简漫：“…”

简漫：“哦，那就好。”

她吞吞吐吐时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在夜人静躺在同一张床上时探讨这个问题。

简漫正准备揭过话题，听到耳边不远传来低沉的声音。

“如果你实在担心，可以检查。”

“………”

简漫脸彻底起来。

今晚这觉真是不用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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