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婋没来么？”伏兆皱了眉。

几天后她们抵达幽燕军西南角的驻边大营外，得知这日一早又有蜀中飞鹰传来的军书。

旁边的厉媗见状策凑上来问：“蜀中那边来消息了？”

这次幽燕军兵，挂帅的是厉媗，除她之外，上元府来的另外两位统帅是妊婋和杜婼，在她三人四周是各营的大将和领队，帐中一共站了十来个人，围着中间的大沙盘。

所幸这时节还不算，燕国大使府换任回洛京的众人也已将事务接完了，在互市车队抵达安的第二日，她们拿着宸国外使司的文书，跟车队众人一同启程，往函谷关的方向开去。

她被几位统帅和大将簇拥着走幕府大帐，迎面瞧见了正中间的大沙盘，山川地形制作细，上面还着些代表各方势力的小旗。

她走到沙盘边看了看几大营的位置，这时旁边一位统帅给她递上一封信：“幽燕军发来消息，称人已集结完毕，将在三日后抵达南侧边界，并在我们起烽烟后开，跨越国界，直取均州。”

这里是她们幽燕军过去阵亡将士的合葬墓地，有些是在洛京周边清剿反抗遗民时受伤不治的，有些是从前在北边阵亡后被战友带着遗在此地新立的衣冠冢或石碑，她后的墓园石牌门上写着“神英陵”三个字，是她们当年占领洛京后，由千光照题写的。

“这……”那统帅迟疑，“信中说上元十二君里还有两位同来助阵，但没提名字。”

“咱们也得尽快往南赶路了。”厉媗三两折起那信笺，低算了算日，虽然她们目前还不知铁女寺军开的日，但就伏兆这个迫不及待的状态来看，她估摸着不是初六就是初七。

军书末尾还有伏兆带给她们幽燕军的话，提醒她们莫要在战场上对昭国军队心慈手。

伏兆抵达蜀中大营这天是初二日，距离开的日还有五天。

紫的旌旗在夏日艳猎猎作响，那些旗中间都绣着明黄的一个“燕”字，正是幽燕军的军旗。

这边的大营统帅早得知了消息，因伏兆事先有过吩咐要隐蔽行事，那统帅也就没任何带仪仗，只带了一队骑兵从大营来，往北三里迎接伏兆。

在燕国这一行人离开安数日后，伏兆将九霄阁各项事安排妥当，换上了新制的战衣，带着那几名大将和亲兵，上往蜀中铁女寺大营赶来。

妊婋这日也换了戎装，正站在洛京城外的一片墓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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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写明的主帅是厉媗。”

她们昨天在洛京城外集结启程，往南途经神英陵，妊婋提议在此地驻扎一夜，在征前祭奠一旧日的战友。

于是她们也没再说别话，在神英陵外面分队集结完毕，浩浩地往边地大营赶去。

“幽燕军这次是谁挂帅，信里说了吗？”伏兆的睛还盯着沙盘，问。

因此对于过去在战场上厮杀的日，妊婋没有一怀念，这次离城前她换上戎装，甚至觉比从前更加沉重。

这日上午大家在墓园外围默哀完毕，正各自上回队，准备分批启程，忽有一只信鸮从南边飞来，在这边上空盘旋着观察了两圈，扇着翅膀落在了妊婋的臂上。

妊婋抬手了一它的喙，从腰侧的质鞶里抓一小把喂了鸮，然后才取鸮上绑的信，展开看了两。

“你怎么知吃的在我这里？”

黔滇的产车辆，等她们来安接。

伏兆听完这话，往沙盘的东北方向看了一，那里是燕国的南侧边界，沙堆上着一小面紫的三角旗。

大家在提前预备的营地安顿好后，一众统帅和领队来到大帐里议事。

厉媗又展开了手里的军书，上面的容在众人走帐中后都已经传阅过了，是铁女寺军那边的征令，其中有一项是关于敌军置的：女兵缴械不杀，抵抗者尽屠之，男兵殄灭无遗。

厉媗接过那信看了看，想起她们开前收到的边地报，昭国那边目前也已在各关键地势上署好了兵，看那架势似乎是得到了朝中的命令，不允许先一步动手。

妊婋“嗯”了一声，把信递给她：“那边铁女寺军已经蓄势待发了。”

从前她们自燕北山中杀，跟官军男兵作战的岁月里，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以计取胜，伤亡况整来说并不严重，但尽如此，只要上了战场，总还是会有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