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漠北在对外输送的数量上还有些没谈拢，往常漠北送往宸国的匹会分一些到西域去，这次漠北使者提想将原有匹中的一分换成两倍的新雄，等价平不变，但宸国这边没有同意，这桩互市还有待后续再议。

凉亭也有几个人在等候，已摆上了湃过的凉鲜果，亭中圆桌上还放了一盘双陆棋。

因时候不早了，坐在伏兆后的执笔官记录了这日遗留的待谈事项，伏兆也说叫外使司另择日商谈，随后起邀请众人往旁边殿里参加午宴。

毕竟戎昌国地偏僻，还需靠着宸国换取外界产，而今日坐在殿中的这五方，哪一个单拎来都不是好对付的主。

从延英殿这边宴厅来，伏兆又请妊婋往中御湖观荷闲谈，等她们来到太极东侧这名为“东海”的御湖边时，已有一队官在湖畔等候，称湖心凉亭里都预备好了，请她们登船前往。

妊婋对这劈面质问倒是也不觉意外，只在伏兆走棋的时候取过骰，掷在骰盘里，坦诚一笑：“还得你看事最真，确实是江南。”

安的各国外使，也在国书中提到了此次会谈是为“各方协同议定平准”而召开的，简而言之就是几方势力坐来，把彼此间的边防署、互市等价协约和使者派驻况再明确一遍，以确保各方协同的公正与平衡。

随后大家就议题中的事逐一确认起来，尽伏兆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外提过任何东征计划，但众人从这些天的多国会谈中可以看，她这是有要通过多项协定稳住各方的意思，若来日局势果然有变动，大家也能靠着各自的筹码从中斡旋一二，至少不会陷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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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兆轻“嗤”一声：“你们与南边商谈互市不得涉及军备，原是咱们谈好的条件，现在又要来挑战我的底线？”

这日的会谈依然是从巳时行到午初刻，因许多容事先在各方单独会见中已确定了形，所以会上没有现什么反复商讨，整行得还算比较顺畅。

这时隽羽介绍完了今日会谈的议题细项，在座的几国大使对这些容其实心里都有数，在南海使团抵达之前，妊婋她们已经跟黔滇还有漠北使者在这间大殿里行过两次五边会谈了，不过这天的议题除了将南海国纳来之外，还增加了民众越境往来的区域划定，还有边防查验的章程则例。

午宴结束后，伏兆令官将各国大使送了，单只留妊婋一人说话。

就连先时因产短缺而相对弱势的黔南，在趾湾大捷之后，腰杆也明显起来了，坐在申猴纹后方大座上的刀婪这日神采奕奕，连两颊浅斑都似乎散发着光亮。

这时节的东海湖上，荷连片盛放，她们乘船从荷叶之间缓缓行过，不多时来到湖心的一座八角凉亭前。

妊婋这时悠悠说了一句：“漠北要向外输送新雄，我倒是想了个好去，咱们另找时间一起商量商量吧。”

伏兆清楚殿中这些人都是为了稳住中原局势来的，而她今日召开这场“平准会谈”，也是为了用军事盟约和互市协定将自家周边的几方势力锁在侧，就算来日不支持她东征，也会于地利考量而有所顾忌，不至于联合起来反她。

伏兆默默想着，如果这些势力都能为她所用，来日吞江南倒是可以事半功倍。

她将殿中各个方位上的势力疆域在脑海中与坤舆图一一对应，组成的范围正好将昭国新朝廷圈在其中。

伏兆坐后径自抬手掷骰，待骰落盘时，她一边瞧数一边闲闲问：“你给漠北新雄想的好去，是江南么？”问完才抬看向妊婋。

双陆棋如今在安颇为时兴，玩法有很多样，妊婋常在大使府里跟众人西域波罗戏双陆作耍，也跟伏兆过几回廷双陆。

“那些新雄到了南边不过堪用两三年尔，我看非但与你无损，反而有益。”妊婋有成竹地说，“只要靠着这些匹叫南边骑兵慢慢在军中占据一定数量，一旦局势生变，新供应随时可断，至多耗个一年半载，士气必定受损，何愁摆不平江南？”

当然她没指望在座的这五方势力能像戎昌国大小王那样，立场定地表示无条件支持她东征。

在隽羽介绍议题的时候，伏兆端坐在大椅上环顾四周，见各方大使有的神晏然，有的姿态严肃，也有的面无表，看不绪。

她二人走到圆桌边坐来，恰有一阵风从湖面来，经过亭边上摆放的镂空冰雕，拂到面上煞是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