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事后，临亭王称再没别的了，接着就开始痛骂太后专权，然后又哭先帝，在牢房里撒风撒痴地闹了一阵之后了过去。

其余人的供与临亭王所说的也都对得上，从初次审问结果来看，这就是一起由临亭王和其密友发起的行诅愤事件，只为了表示对太后专权的不满，并期望庆平帝可以早日亲政。

季无殃听完先令官拟旨再审，详查临亭王等人是否还有同党，随后又令婺国夫人密切关注其余宗亲及朝臣对这件事的反应，接着让那三位舍人为此次被捕朝臣空缺来的职司举荐继任者，当场确定完人选后一同拟了旨意。

天彻底暗来时，婺国夫人与何去非各自带着圣旨一同离开了建康。

三位舍人也从徽音殿告退，往她们位于建康前殿的值房去了。

季无殃在众人去后命人在东边厅传了晚膳，又叫人去请庆平帝来这边同用，庆平帝刚厅时，恰有太医院的人来送新制活络油。

庆平帝见状里划过一丝闪躲，又忙低关切询问起母后腰痛是否要，季无殃看着他，只笑说没什么大事，叫他不必担心。

这日的晚膳在微妙气氛中结束，季无殃令庆平帝早些回殿歇息，自己则同武真公主往后殿预备安寝。

晚间沐浴毕，武真公主取过活络油，说要亲自为母后背，令人们都退到殿外侍立。

她一边轻轻推拿，一边与季无殃说起晚间书房中的事，说着说着又把话题带到了庆平帝上，说她今日见了庆平帝书房里的功课，看起来没甚。

她用试探的语气问了一个直白的问题：“母后真觉得他是个能皇帝的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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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不是,往后也不会是。”

季无殃的回答也直白得令她意外，不等她说话，季无殃再次悠悠开：“那你觉得你自己是吗？”

武真公主中闪过一丝光亮,认真想了想，说：“母后是,我就是。”

季无殃轻轻笑了几声,活络油中清凉辛辣的味在帐中变得愈加郁起来。

这几年武真公主开始接朝政,对前朝各和军中况已全然了解,她也清楚季无殃推动每一项革新举措的意图和目的,但是对于庆平帝将来的安排，母女二人此前从未推心置腹的谈讲过，直到今夜。

随着庆平帝十五岁生辰的近,许多问题面临决断，而季无殃显然并不打算像先前推迟为他择选皇后那样，只是找各借拖一年算一年。

这个夏夜的徽音殿后殿里凉安适，殿两侧大鼎中的致冰雕正在闪烁的烛火中缓慢化,散着凉气的澄澈顺着大鼎方的雕纹路，淌一面倾斜摆放的江山铜刻画里，持续不断地收着殿多余的暑。

刻画中的映了纱御帐的倒影，帐中二人的轻声密谈,时而严肃，时而温馨。

而此刻与徽音殿宁静祥和截然相反的,是今夜建康城中各坊朝臣和世家宅邸，虽然坊间街上早已无人走动,但各坊不少宅院却比往日闹些，在这三伏盛夏时节，竟不约而同地燃起了一缕缕小烟雾。

今天白日里嫖姚军在全城宣布戒严,随后以迅雷之势封了六座宅邸，临亭王坏事了的消息在日暮时分不胫而走，落网的两位国公和三位世家朝臣在建康原也有些声望，许多曾与他们走动过的人开始不安起来，傍晚各坊得了消息后，就开始自家抄捡与那些人往来的书信帖，趁着夜一把火烧了。

“把飘烟的宅全记来。”

何去非抱站在城东南角的火瞭望塔楼上，看着方颇为规整的一块块里坊，吩咐边的特遣士兵对东城这一夜的况详细记录。

接来的几天时间里，嫖姚军都只在封锁的几座宅里细细搜检，并没再抓什么人，曾与临亭王等众有过来往的人度过了惴惴不安的数日后，又到了庆平帝每月席朝会的日。

然而这日一早，有舍人来到门外宣旨，称太后不适，庆平帝正在徽音殿侍疾，传谕取消今日朝会，命众人各回衙门照常当差，若有要事可请舍人转呈奏疏。

原在门外等候上朝的一班朝臣接了旨意，神各异地陆续转离去，仅有几人走上前将带来的奏疏给了宣旨的舍人，才同其余朝臣一起往外走去。

从朝臣分文武两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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