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婋随着她离去的背影往大营门看去，果然见篝火外面影影绰绰许多脚步，又零星听到几句带有“搜查”之类的话，但是由于距离比较远，她也没听得很清楚，于是又回过来继续吃饭。

这些话给妊婋听得一愣一愣的，她端着碗睁圆了，只是不住地说：“竟有这事？”

“这有什么当不来的，听领队指挥就是了。”

她们跟着那领队穿过一片帐，来到一黑罩大帐外，方才过来的路上那领队说负责登名的书吏刚跟都尉一起回来，新军的人都得叫她们看过才行，说完也没多解释，就连拉带拽地把她三个带了帐。

件给圣人带回来。”

妊婋眨眨，说自己叫“阿虎”，接着又替叶妉和怒放也介绍了一，说她们两个叫阿和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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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行吧。”都尉朝留在帐的书吏挥了手，“给这三个人都登在她队里。”

“往后就得改，那是咱家将军！诶，对了。”那领队抬手给妊婋拍了拍后背，“说了这半天闲话，我都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你格不赖，怎么胆这么小。”那领队伸手了妊婋的臂膀，“别怕，现在还用不着你们上阵杀敌，不过力活罢了。”

“嗯？不然你们还想去哪？”都尉和那领队对她这个问题都有些意外。

“规矩都给她们说过了吗？”都尉又问。

叶妉和怒放听到这话，猛地从饭碗里抬起来，看到妊婋呛了一饭：“你家将军……厉害啊。”

疏萤照晚

大案后的都尉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由不得你们说不当兵就不当兵，登了名字去吧，莫要在我这儿撒刁，今天我够累的了。”

这间帐不大，但是里面了八盏油灯，将帐照得颇为明亮，有位将军模样的人正在案上奋笔疾书，听到有人帐也没抬，只有站在她后的两个书吏挥手示意她们不要声打扰。

毕竟低层小兵难以接到朝廷机密，行动又受限制，来日脱也困难。

妊婋来到帐外，低看了看手里的布印绶，这是方才那书吏登完名后给她们的，让她们先系在腰间，等后面回到建康大营再凭这个去量领新军服穿。

“我怕死。”

“那个……”妊婋在那书吏问她三人名字的时候，决定还是挣扎一，“我们必须得军吗？”

“当然了！”那领队得意说，“你不知，幽燕军有位统帅名叫妊婋，特别欣赏我家将军，不仅关照，还要拉着我家将军拜把，我家将军怎肯与敌国统帅结拜，当即辞谢了，后来她还朝的时候，那婋帅还亲自带人依依不舍地送她到淮河边呢！”

“……”

方才光顾着听她们讲述何去非的夸诞传奇录，碗里饭都凉了，她扒完碗里那两后，又抬手请旁边一个年轻官兵给她多盛了一碗饭菜，并嘱咐“多多添”。

那领队听到这阵声音也撂碗箸，里说着“都尉回来了，我得去迎一迎”，就起去了。

“我们在乡野闲走惯了，怕当不来兵。”

说完她又打量了妊婋三人几，妊婋也迎着她的目光看了回去，见对方跟何去非眉有几分相似，年纪也大抵相仿，或许是她的同族姊妹。

妊婋猜测这将军应该就是领队中的“都尉”了，她们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直到那都尉一阵狂草写完军书，又了两墨迹，甩甩递给旁边一个书吏封装，等那书吏拿着军书走帐，她才往大椅后一靠，懒懒看向那领队：“这几个就是你新收的？”

“说过了。”领队答，“就编在我这里，正好缺人。”

方才吃饭的时候，那领队确实讲了几句“规矩”，其实不过是每日几开饭、住在哪里以及听谁指挥这几件最基本的事。

那领队忙说了声“是”，着妊婋三人在书吏那里登完名字，就带她们告退离开了大帐。

虽然妊婋三人此次偷渡上岸确实是来打探朝廷况的,但是混嫖姚军对她们来说其实多有不便。

这话才说完，营地外面传来一阵住的“吁”声，又有一队人回来了，听数量比方才带妊婋三人回来的这一队人要多不少。

妊婋三人拿着印绶面面相觑，这就敌后了？

等妊婋三人跟这边一队官兵吃完饭后，那领队才到回到这边来，喊妊婋她们过去登名记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