婺国夫人坐在距离榻最近的地方，听了这话欠说：“公主有担当，但亲自海追剿到底艰险，还望圣人三思。”

屋中其她几人也跟着附和了几句，称公主才接手师不久，此刻还不到征的时机。

季无殃没有说话，只向旁边抬起手来，侧的人毕恭毕敬地将那奏疏轻轻递到她手上，她拿过来打开，一面工整劲的熟悉字迹映帘，正是武真公主亲笔所书。

今年正月后，武真公主年满二十，季无殃正式旨，授予她江淮师督帅职衔，此后武真公主一直在建康为江淮师筹措军饷，直到两个月前万事俱备，她拜别了季无殃，带上自己组建的新兵队伍，前往苏州大营督导师练。

武真公主在奏疏中将那艘蒙冲遭劫持的前后事细述了一遍，当日她令师各营外海演练，不久后收到巡防舰来报称外海有一艘陌生楼船闯警戒区后迅速离开，于是她派了一支蒙冲船队追上去查看，并要求寻时机擒获对方的护航船回来审问，但那支队伍在楼船后方与突然现的一队斗舰走舸发生冲突，她们的蒙冲船队击沉了对方的一艘走舸，引来其余斗舰的包围追击，只得向后撤离，回来后却发现队伍中少了一艘蒙冲，疑似被对方劫持。

武真公主坦言自己指挥失误，她在奏疏中向季无殃请了罪，又请旨重整船队向南追剿，营救自己被劫持的。

季无殃合上奏疏，想了想问：“桅杆上紫旗，那艘来路不明的楼船会是燕北来的么？”

如今江淮师中多是江南沿海征召来的新兵，见过幽燕军旗的人不多，加上当时众人距离那艘楼船也远，只遥遥瞧见了旗颜，上面的字却看不清，因此武真公主也没在奏疏中提及燕国，但被击沉的那艘走舸从船板残骸来看，应该是南海司砺英麾的船只。

婺国夫人及其她几人听了季无殃的言之意，她想知这次事件是不是江淮师恰好撞见了燕国船队南来与司砺英会盟。

座中一位比较了解淮边防和燕北况的廷阁僚说：“鲁东虽然早在百年前就已不再设立大型造船，但朝廷旧日停放于鲁东港的大小官船至少有十余艘，远洋船必定也有，只是要造新的怕是不易，想来是燕国也考虑到了自海防薄弱，所以远渡东海，前去与司砺英结盟自保。”

季无殃看着说话的这位阁僚，她本是鲁东人氏，过去曾是先帝宁宗的妃，两年前季无殃旨大释后，当日跟随她从迁都队伍来到建康的所有先帝太妃，全蠲除封号正式离，其中一分作为季无殃的亲信到各地任黜陟使，考察地方官吏政务得失，而另一分则改换衔重新回到中，以“舍人”的名义留在季无殃边，组成以婺国夫人为首的廷阁僚班，这一二年间，她们又开始逐步向外预各行政事务，几乎使得外朝政事堂形同虚设。

除了旧日妃外，这个阁僚班里也还有几位旧日郡王妃和季无殃的族亲姊妹，如今都已各自得了廷衔，在建康外行走。

这时有另一位阁僚话说：“过去几年我们对南海还是太过纵容了，若再放任司砺英与北国结盟，恐怕养虎为患。”

提到纵容南海大，季无殃皱了皱眉，这也是她们当初反复权衡利弊后的决定。

这三年南海商路已彻底被司砺英掌控，所有南国与朝廷的商贸往来货船都要先给南海上一贡，但比起过去南海匪帮丛生时，商船时常要过海钱，而今只需挨司砺英宰一刀，就可以在南海上平安往来，对客商们来说简直划算多了，因此这几年南海商路上涌现许多新商队，早打听清楚司砺英的行事派，全船手客商都改换了女，事先备好打的货，在南海给司砺英的舰队上完贡后，陆续抵达岭南港货货，沿岸各地一时间商贸繁荣，给朝廷带来的关税商税项更是连年倍增。

对于需要大量银两项来推动政革新的季无殃来说，南海确实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直到去年年初趾之蔓延到海上，民一度登上琼州岛，甚至组成匪帮截杀南海商船，当时朝中许多人提议增派师驻军前往琼州岛镇压，顺便也可以对司砺英的舰队稍作敲打，但季无殃与阁众人合计了一番，认为此举可能会引发多方混战，不利于后续贸易，于是没有兵，将琼州岛拱手让给了司砺英，让她和她的舰队继续维持南海平靖。

朝中及各地革新虽然已初见成效，但在季无殃看来却还不够，她还得等自己所谋之事彻底达成后，才能腾手来，以招安或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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