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杭一带沿海有很多山吗？”妊婋透过窥天镜看到西边岸上隐约似乎有山峰堆叠的模样，她说完这话将窥天镜递给一旁的舵师，千山远和圣人屠此刻也站在楼船主舵两侧往西眺望。

这时站在主舵附近的所有人都瞧见了西边的“陆地”，正是连成一片的大型远洋帆船，桅杆上飘扬着南朝江淮师五颜六的营旗，远远望去气势恢宏。

妊婋也才想要接一句话打趣时，忽然瞥见她们正南方又现了一艘远洋大船，她不禁眉一：“江淮师追得这样快么？”

片刻后千山远忽然声说：“快转舵，那边是江淮师的船队！”

等妊婋和圣人屠再次来到甲板上时，已看不见西边江淮师船队的影了，这时千山远也赶过来说开始时那边还开了一艘海鹘船往她们这边来巡视，但幸而她们跑得快，那海鹘船开离船队十余里就停了来，没有再继续往东追。

两边派的试探船在双方楼船中间位置停了来，圣人屠透过窥天镜能够清晰瞧见妊婋朝着对面那两艘走舸上的人喊了一句什么话,那边的人也回了几句话，这时妊婋后的千山远和手们开始抬过艞板搭在回话的那艘船上,接着又见妊婋独自一人大踏步踩上艞板，往那边船上去了。

见西边的陆地廓。

舵师显然也瞧见了，忙放窥天镜，一边跟其她几位舵手一起往东转向，一边疑惑地说：“这里分明离陆地还远，江淮师这是在离港练？”

“咱们也一艘小船过去看看吧。”妊婋转跟圣人屠等人商议片刻，最后决定由妊婋和千山远连同海鹘船上的手们往前面接一司砺英的人,试探她们的态度和来这里的目的。

看那几人一脸严肃地打量自己，妊婋了藏在衣服里的匕首，这次海她没带坤乾钺来，只有贴一把匕首，毕竟不知南边的人都是什么路数，此行未必事事顺利，备个防之还是有必要的。

风樯飞动

圣人屠站在甲板围栏边，目送妊婋和千山远从楼船伸的艞板走到旁边的海鹘船上，很快朝着前面那两艘走舸开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不多时，妊婋又看到两艘小型走舸从那边舰队中开了来，正朝她们这边快速靠近。

“司”

妊婋走到了艞板另一端尽，一脚跨那艘斗舰的船槽里，抬看向这边船上相迎的几人，皆是一朴素布衣短打，上一梳着三条簪发髻，观容貌一个赛过一个凶悍，她们脑后那些钢刀不时会将云层中漏的光线反过来，晃得妊婋有目眩。

妊婋等人也不清楚为什么江淮师的船队会现在这里，只是从主舵这边往面舱室里喊人摇橹加速。

这日的东海海面上波不兴,微风止息，一团团白云缓缓汇聚到幽燕号和她们面前那支舰队，遮住了原本炽烈的午初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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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屠听完这话笑着了额上的汗：“两军远远相遇时跑得这样仓皇，也算是咱们成军后一遭了。”

雾气又散开了一。

此刻天光已近正午,上方的团云仍然未散，海面上一丝风也无，气渐渐从浪中蒸腾而起,带着阵阵咸腥气。

圣人屠站在甲板最前面,抬手接过妊婋递来的窥天镜往前看去，也瞧见了那边主舰桅杆上迎风招展的“司”字旗。

她说完这话又觉得南边那船远远看着似乎与方才所见的江淮师船队有些不同，于是又忙拿起窥天镜看去，只见那边来的也是一支浩浩的船队，打的楼船桅杆上飘着一面蓝的旗，旗上只有一个字：

两边的船都橫了帆不再前行,只是在海上相隔数里远遥遥对望,妊婋方才用窥天镜细细数了三遍,对面有两艘大型楼船指挥舰,周边散落着七艘小型斗舰走舸,跟两刻钟前她们瞧见的江淮师相比单薄许多，看起来也不像是到这边迎战的，她看着那支舰队琢磨了片刻,觉得司砺英的人应该是过来打探江淮师军的。

她们这艘楼船平日里航行主要靠风帆，只有收锚启航和加速的时候才需要增加人力，妊婋和圣人屠先一步到达底舱跟这里值的手说明完况后拿起船桨一同遥橹，千山远还在外面喊人，不多时越来越多的手赶到这里，连叶妉和怒放也来了，所有的桨位全占满，大家卯足力气加速行了半晌，直到千山远从主舵甲板上赶过来说距离够远了，大家才慢慢停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