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几人在廊脱了蓑衣斗笠，又正了正衣襟，昙烛走在前面先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住持的声音，才推开门抬手请妊婋和千江阔先。

妊婋走屋中，见这禅房通屋铺着叠席，一应桌柜皆无，有位耄耋老者坐于北侧蒲团上，在她侧还有两位年的比丘尼，应该是铁女寺的监院和知客。

她们来蜀中的路上曾听昙烛提起过，铁女寺的住持今年已是八十龄了，依旧耳聪目明，妊婋屋时，观圣师太向她看过来，果然眸如星辰，湛然有光。

“请千万不必拘礼。”观圣师太开说完，那两位年的比丘尼也起相让，请她们在屋中蒲团上坐，问起她们前些日在黔滇的经历，知她们此行也是为了稳定蜀中局势，话语中连了数声辛苦和谢。

不多时众人又说起铁女寺军的来历，观圣师太提邀请她们前去参观铁女寺的地私兵场，千江阔兴致地答应了，这时坐在旁边的监院说瞧见了她们昨日来时送到禅院保的兵，关于那柄坤乾钺的来历，还想再单独请教一妊婋。

千江阔闻言转看了妊婋一，见她朝自己了，遂起同在座的知客和昙烛一起先去往地私兵场参观，等妊婋稍后谈完事后，再同监院一起过来与她们汇合。

她们离开禅房后，坐在住持侧的监院起从屋外将妊婋那柄坤乾钺拿屋中，放到了观圣师太和妊婋二人中间。

“昨日来时兵包了罩布，我们保前例行打开查看拭，所以将布取了来，请莫怪唐突。”那监院轻轻放坤乾钺后向妊婋说。

妊婋只说不打，又问观圣师太和那监院是不是认得这钺，观圣师太却未直接回答，而是问妊婋此钺从何得来。

妊婋如实说是得一位仙所赠，问观圣师太是否认得灵极真人，观圣师太摇了摇，说铁女寺自从因广元公主上奏称要从此地择选府上护卫后，虽然保留了武禅比丘尼寺的名号，但也在同时受到益州官府的严密控，寺中人这些年与外界联络甚少，与家更没有什么接。

观圣师太说完这话又抬细细端详妊婋片刻，话锋一转：“贫尼观施主眉间酷肖一位故人，不知与广元公主府旧日翊卫妊疆可有亲缘？”

妊婋愣了一，随即承认：“那是我母亲。”

“难怪，难怪。”观圣师太颇为慨，说妊疆少年时在京中拜老太后的亲卫为师，于武学上气韵天成，手矫健能使多般兵，后来在广元公主府翊卫时，常奉命来到铁女寺，一则送府上护卫来此学武，二则也从这里为广元公主挑选沙弥尼京贴护卫。

二三十年前妊疆常到寺中与众尼切磋武艺，又在蜀中就近联络了几铁矿工坊，为铁女寺提供各式新造兵。

这时拿钺屋的监院也说起她当年与妊疆比武的往事，妊婋见那监院看起来约有五旬，想来与自己的母亲年纪相仿。

不多时，观圣师太又提起有一年妊疆来蜀中时，正赶上滇南羁縻州，她受广元公主之命，从蜀中前往滇南协助平，并在当地走访了几族，促成了羁縻州南北各以中洱州为界休战，保全了北边族免受朝廷手预整治。

“妊将军从前在外办差时，曾经用过一个代号——朱雀。”

妊婋听观圣师太说到这里，看向前坤乾钺的钺刃方那一枚朱雀纹徽记：“所以这柄坤乾钺是……”

观圣师太：“这柄坤乾钺，昨日送到这里时我就认来了，正是你母亲当年从滇南带回来的，是当地人为表答谢，特别为她打造的。”

旧游云梦

原来铁女寺的地私兵场,初建年代比妊婋以为的还要更加久远一些。

在禅房谈完话后，妊婋告辞了观圣师太，与监院一同来到铁女寺后殿的地。

从一密后转过三弯,前便是一座空旷岩，岩上每隔五步远燃着一盏油灯,千江阔和昙烛等人正在她们前方不远说话,声音如同涟漪般在岩层层回。

见妊婋和监院过来,千江阔和昙烛等人站在原地等了她们片刻,大家碰面后又一起往走去。

妊婋看着这片宽广的地私兵场,听监院和昙烛介绍说这里原是一天然形成的岩群，除了宽阔的地广场外，还有十余间室以及一条地河和一个地湖,岩中路繁多，最远的能向外通往后山，而广元公主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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