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兆：“你母亲妊疆，曾是我母亲的公主府翊卫，统摄府上外围侍卫。”

这个答案倒在妊婋意料之中，她想过姥姥当日之所以会带她拜见老太后，又得老太后许她将来给伏兆伴读，应该不只是因为妊辞的尚份，这其中还应该跟广元公主府也有一层关系。

“那她后来……”

“我不知她为何英年早逝，妊尚后来事的细节我也不清楚。”伏兆语气有些遗憾，“那时候我也很小，洛京许多旧年实都因后来的事被埋没了。”

妊婋知她中那件“后来的事”指的是广元公主薨逝，于是默然片刻直言问：“所以你执意要取洛京，就是为了重查当年旧事吗？”

“取洛京是为一统山河。”伏兆毫不隐讳地说完，端盏抿了一酪浆，“当然也是为了你说的这件事。”

“当年旧事想来逃不开朝政党争，而其中牵涉的人，从朝臣到宗室再到皇帝，都已经死在迁都途中了。”

“是的，造成当年混的罪魁虽然已经死在我们刃，但过去的真相仍然需要查明，才能将那些人的罪过清楚地钉在史书上。”伏兆说完这话，又皱眉看向妊婋，“在旧事未查明之前，你实不该归还贼帝骸骨与南朝安葬，这些事他必然脱不了系，怎么还独享棺椁。”

妊婋倒是不在乎这些，只耸耸肩：“当日南朝征十万兵前来讨伐，我们还要分人肃清河东，这是最省事的退敌之法，再说了，他也不是独享棺椁，那里挤着呢。”

旁边的隽羽听这话似乎有异，遂问：“怎么？”

“我们后来再去汝州时，那地上的尸骸都烂成一片了，棺椁里除了人是他的，其余分都是胡拼凑的，也不知有几人同眠棺中。”妊婋说完也端起盏来尝了一那酪浆，香郁，甜丝丝的。

隽羽和伏兆听了这话对视片刻，不禁同时轻嗤一笑。

这时伏兆起从后面桌上摆着的画匣中取一卷画轴，递给妊婋：“你大概已经不记得妊尚的模样了。”

妊婋接过来展开一看，是慈训旧日赏游园图，她先凭服饰认了老太后和幼时的伏兆，也瞧见了站在她们对面的姥姥，和自己。

画中人容貌描绘得十分细致，牵着她的人是她记忆中的面孔，是儿时每天教她唱歌，给她讲故事的姥姥。

妊婋看了好一会儿才把那画卷起来递回给伏兆：“今日收获匪浅，多谢了。”

伏兆接过卷轴放回画匣中，又坐回来向妊婋讲明了隽羽的世，原来她母亲从前是广元公主府的亲卫，统摄公主府围亲兵，与妊疆是同僚，隽羽幼时还常被母亲托付给妊疆代为照料。

随后隽羽给妊婋讲了讲她们过去在蜀中的生活，等说完又问起妊婋在燕北的经历，都不免唏嘘一回，原本相去咫尺的三人因当年的变天各一方，时隔多年再见时已是两国人矣。

这一晚她们叙着上一辈人的零星旧事，谈至夜半，妊婋见时候不早了，又听说太极殿明日还有朝会，遂起告辞了伏兆和隽羽，跟随伏兆所派的人走原路回到了四方馆。

四方馆的东馆一片寂静，所有屋都早熄了灯，其中一两间里隐约传些微微鼾声。

妊婋将东馆大门缓缓关好，回走到院中停来，默默抬看了一会儿屋檐上的斜月，才抬脚轻轻推开自己的房门。

第二日因有朝会，太极掌外事的外使司没有安排使者，东馆众人也都没有早起，四方馆的驿丞这天带人来东馆送早餐时，有几间屋都还没开门。

驿丞放早餐后说外使司来人邀请她们午后游览安，起得早的千江阔替众人答应了来，等驿丞一行人离开东馆后，她才同其她几位早起的人唤醒了众人，大家慢悠悠洗漱完来，闲闲用着早膳，说起了后续与伏兆等人会面要谈的几件事。

东突厥的战事她们并不担心，有厉媗和东方婙还有萧娍三人带兵，再加上肃真的联军，料定东突厥这次讨不到半好，而真正的变数实际在西突厥，若西突厥趁机大举东试图吞并东突厥，她们的人恐怕会有些疲于应付，时值耕季节，再要调集人往北支援也是难事，在这况，倘若铁女寺军能在西突厥动之际打他个措手不及，届时东西两边合好，甚至可以一举平漠北草原，彻底除去丑虜的威胁。

然而经过昨日初次会晤谈话，她们看伏兆及九霄阁众人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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