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人拥挤，大家这日都是各自坊分批皇城游览的，她们跟随前面引路介绍的幽燕军力妇看过了大广场上陈列的兵架和摔角围栏，有些好奇的人听说可以摸，还上前试着拿了一架上的兵，里都说：“忒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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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本以为起义军城，也不过是更换新主，却不料幽燕军的规矩比先时朝廷大有不同，不仅没有个“新皇”，亦且几位统帅之间似乎不分低，看去一帮人勾肩搭背的通不成个统。

大家跟着妊婋等人往里走去，一路听厉媗给她们介绍这城门和前面殿宇的名字和旧日用途，她们发现过去大臣肃立参加朝会的庄严广场，现在已成了幽燕军练武的摔角场。

城中这段时间主动加幽燕军的民众也是每天早晚归，回来时都跟家里人说她们到皇城里习武念书去了，坊间留守的家人们听这话还以为她们疯了,但很快所有人都在正月十五日清早收到了幽燕军的邀请，不论是否加幽燕军，都可以在这天皇城游览，同贺上元佳节。

到了初五日这天，那女作为第一批皇城上学的人，和其余百十来人在城中应名集合，随后大家都跟在那个颈侧有疤的个统帅和几个魁梧大将后一路走过星津桥，应天门，直至宣政殿听讲。

她们见殿中圆四周地上散落着厚垫蒲团和矮几，先时说自己在这里读书的那女给母亲姨妈和邻里们说她们平时就在这里坐着读书，矮几上放书本和笔墨，大家围着授课师傅坐成半圆形听讲。

直到正月十五这天清早,见有人到城中各坊张贴告示,她们才知这半个月来幽燕军频频动人,将洛京四周原京畿地区的其余五州及辖县镇乡全肃清完毕收麾了。

因这天是上元节，殿外的大广场上没有安排练，各殿宇的学堂也休一日，此刻皇城一片静谧，显了几分旧日的肃穆气息。

在这间极为庄严的殿宇中，那些随意摆放的蒲团矮几显得格外散漫，两截然不同的景象存在于同一个屋檐，却也有些意思。

幽燕军中的新学堂，竟是过去皇帝的金銮殿么？

从不知皇城里面是个什么模样。

自从幽燕军占领洛京肃清城中各坊，又给每家每发放了过年的米粮菜，大年初一至初三日，每天都有幽燕军的人到各坊间招人，同时反复重申各法度律令。

幽燕军招人时还说要办学堂，请城中会识字的人给大家教谕，坊间有少数人在这几天里陆续加了幽燕军，也有许多人还在谨慎观望，到了初五这天午后，第一批从城中招来的人跟随妊婋等人了皇城，众人看着面前金碧辉煌的殿宇，都不禁有些意外。

“娘,姨，你们瞧前那个金大殿，我如今每天就在那里面读书，师傅们说这里原叫‘宣政殿’,是从前皇帝接见朝臣的地方，莫说寻常百姓,就是寻常当官的，过去也没资格哩。”

在殿外广场逛完，她们又跟着引路的力妇走上殿前御阶，看着丹陛上雕刻繁复的纹，皆称“奇景”，等走到宣政殿，她们瞧见殿中的金砖地面锃光瓦亮，大殿立着几极的圆木，整座殿宇空旷而大，也不知梁是如何搭建的，极小的声音都可以在殿中清晰回，难怪幽燕军要拿这里学堂。

数万民众走上皇城南边洛河上的星津桥,从应天门皇城，来到旧日皇帝登基坐殿的地方游览观光。

浩气清英

这大抵是洛京城两百年来最为放肆的一个上元节。

那年轻女是她们巷一个响应幽燕军招募的，初一日幽燕军来人时，大家都还有些忐忑，只有她不顾母亲和姨妈劝阻，大着胆跑去跟来招募的人登了名，午后还有幽燕军的人来给她们这些登名的人家又送来了米粮菜，说读书也费力，让她们这几日务必多吃些。

洛京城的幽燕军这段时间颇为忙碌，城中民众见她们只是分营休息,每天都有幽燕军的人成群结队在皇城外和大街小巷上走动，不时还有成批鹿队队了城又回来,其中一分人每日只负责到各坊间查宣讲招人,其余的皆不知都在忙些什么。

才走过皇城外大广场的人群中,有个年轻女正满脸骄傲地给边两个年妇人一路介绍着，在她们几人周围也有同坊一起来的邻里，此时你一言我一语地问那女每日读书学些什么,问同窗是否好相与，又问师傅们凶不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