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妊婋她们走过去时，那力妇伸手递了一个纸封过来，说：“坊里有人家递了这信来，我打开看了两，文绉绉的不知什么意思，你们瞧瞧。”

城中各坊如今虽然肃清了，但她们还没来得及对各坊民众的籍况，所以暂时都还在戒严，以免有人在坊间窜作，躲避查验。

妊婋接过那纸封打开一看，容是迎降献策，里面细述了城池整顿的几项律令，还有抚民教化等容，末尾还附了一首称颂幽燕军的酸诗，妊婋和厉媗几人碰一块儿看完，抬起来彼此间对看了一回。

这纸上的字迹很是秀气，厉媗想了想：“这是城中有才女献策么？”

妊婋皱眉摇了摇，这几条计策容生淡漠，酸诗也是一儒气，她又细看了纸上的字，只觉得有些怪异，好似故意收着笔画才写成这样的，看着倒像是男人模仿想象中女人写字的风格。

妊婋问坊门那名力妇：“这人是谁？有找到么？”

那力妇：“在坊东钉巷里，我找人带你们去。”

妊婋想着大家都才从城外忙完回来，于是转请杜婼和素罗刹同众人先往京兆府回去休息，她跟厉媗二人随这边值守的力妇一起走了修业坊。

行不多远，几人转钉巷，瞧见一间不大起的民房，那力妇在门上敲了三，不多时那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张墨重彩的面庞现在门后，厉媗抬以为看见鬼了，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妊婋上打量那人，对方面上胭脂得很，上的棉袄裙也都显得有些局促，两只手扭地攥在一起，羞涩地低轻声问她们“有何事”。

妊婋撇了撇嘴。

这男扮女装扮得也太潦草了。

简直毫无诚意。

“这是你写的？”妊婋拿起手里的纸封，“写得很好。”

门后那人抿嘴笑了一，听妊婋要请自己到京兆府中细说纸上的计策，赶忙低声请妊婋和厉媗等人在外稍后，回到屋中取了帽和厚围脖，跟着妊婋往外走去，厉媗见妊婋走远，转跟那引路的力妇使了个，二人一起抬脚踏这间民宅小院。

修业坊与京兆府所在的观德坊离得不远，妊婋带着那人走了不多时来到京兆府门前，这边也有值的力妇走上前跟妊婋打招呼，看她后跟着个模样怪异的人，也没多问，抬手开门让妊婋和那人去了。

京兆府的大门在妊婋后关上，她走到堂屋廊停了脚步，转过看向一直跟在她后的那人，随即一脚踹在那人腹，那人猛然吃痛跪了来，一脸惊恐不解地看向妊婋，似乎是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漏了馅。

本在堂屋里等众人回来的东方婙听到声音，忙拎着坤乾钺走了来，见有一人被妊婋踹翻在廊，当即将钺横在那人颈侧，发“噔”的一声重响，把那人又吓了一哆嗦。

妊婋蹲来，揪住他的衣领厉声问他扮成女人的前后经过，那人见自己果然暴了，痛哭涕地求饶，说自己是去年的新科士，因未授官不能随御驾迁都，只得留守洛京，当日铁女寺军和幽燕军前后开洛京时，他本想投靠铁女寺军，却不料收拾家当的功夫，铁女寺军已撤走了。

后来他又见那个在京兆府参军的邻居组织城中男民抵抗幽燕军，在巷被杀得残尸满地，他探去瞧见这一幕吓得坐在地，随即趁翻到间偷了一女人的衣裙和胭脂等，在幽燕军肃清各坊时装病蒙混了过去，这两日他看着自己准备的迎降献策和诗作，不甘才华遭到埋没，又想起戏文中有女扮作男考状元的故事，他灵机一动，想到自己也可以扮作女人在幽燕军中谋个前程，或许还能得到哪位统帅的赏识，再寻时机表明自己的男份。

妊婋听他代完前后经过，刚要开，又听大门响了一声，是厉媗推门来，手里拿着从这士家中搜到的件，其中果然有朝廷发的授官候补文书，记录了此人貌，是他本人无疑。

妊婋站起，跟东方婙和厉媗对看了一。

那士还要求饶，忽见颈前寒光一闪，他觉到自己的随着一阵剧痛迅速冷了去。

“趁雪还没起来，给他扔到阉人那坑里吧。”

妊婋和厉媗又了一趟城，等理完那士的尸回来后也没歇着，很快在京兆府议事厅中召集众人说起验坊间民众份等事。

接来的几天时间里，大家番带人在发放过年米粮药材布匹的同时到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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