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护卫知他话中这位“阁老”指的正是当朝尚书左仆，于是忙说：“是，定不误了大人要事。”

要论官阶，总督是比御史不少的，但地方官再大，当着京中来人也须谨言慎行，何况对面这位还是朝中御史台的人，又是尚书左仆的门生，正经是有大背景的。

“好。”车的人对这个回答相当满意，“本官清明还得随阁老城扫墓踏青，可不能误了。”

御史说完拿起茶杯喝了一，鲁东总督坐在旁边讪笑：“官明。”

往东，来到了鲁东的治所兖州。

当官府的首要之务，仍是稳民众保耕，他们将各州的府兵都划分来，又往辖的县镇乡派了一批去田间帮农，同时再派州府吏臣往乡里重新登记田土，对于被乡绅地主抢占的田产予以宽宥，但条件是要那些地主庄院与官府合，些人手共同维护乡里秩序，严防民众逃亡，确保耕能够顺利开展。

那御史大惊失，看着面前那女乞颈侧的刀疤，只觉得自己浑冰凉，他张了张嘴，却已说不话来了。

妊婋御史的刀，又回杀向方才拦她的侍卫，御史团的侍卫见此形皆是一惊，都要冲上来抓捕刺客，这时站在他们后的其余乞儿也手了。

汴州？汴州是京畿的辖州，他来时各地安稳，怎会现逃难乞丐？

御史团在兖州停留了五日，跟鲁东总督把辖各州的况细细捋了一遍。

“汴州遭幽燕军打来了，我们还捡到了军旗。”那女乞说完从上背的破搭里拿一面残破的军旗，看颜是各州府兵通用的旌旗，她往前走了一步要递给御史，旁边的侍卫却抬手拦了来。

“你们是从汴州哪里来的？如何逃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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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护卫刚说完这话，车队忽然减了速度，前方开路的人回来对车人禀：“大人，前方有乞丐拦路。”

在车外面骑随行的一名护卫立刻答：“回大人，车队明日就到汴州，再有三日定能到京城。”

他命人停车，随即起掀开车帘，果然见到十来个穿着残破衣衫的女乞，看上去年纪都不大，皆着一发，领的那个走上前说：“我们是从汴州逃来的，大人，赏些吃吧！”

御史闻言一凛，只说：“不必拦，拿来我看，你再细说说汴州究竟哪里遭袭？”

这群乞丐竟不是来要饭的，而是来要他命的。

那御史上打量面前的女乞，见她脖颈有一条猩红狰狞的刀疤，十分可怖，看得他很不舒服。

直到清明前五日，见各地耕已在官府和乡绅的合陆续开展起来，御史团才从泗州北上，准备经宋州往京中赶回。

“等忙过耕……”御史端着茶看向鲁东总督，“朝廷会陆续从山南迁一批人来，到时候剑南的援军也差不多集结完毕，再待夏日收复了燕北，那些不识好歹的乡绅地主，就可以秋后算账了。”

这次领队的御史提，可以给最先主动合的乡绅承诺一些敕造牌坊和虚爵，以表彰他们在朝廷困难时期的鼎力支持。

穆婛掏绳镖将前面一个骑的侍卫缠着脖拽了，杀完夺了他腰间佩刀翻上，其余少年也皆放倒了几个侍卫，纷纷夺刀上，一面砍杀侍卫，一面往御史车辆前去支援妊婋。

确定完鲁东的安稳之策，御史团没在兖州久留，御史将这次在兖州与鲁东总督所谈容和条陈先派人送回了京中，第二日启程往鲁东南边的沂州和泗州等地巡视，总督府也派了吏臣随同，将耕新规向各地州县衙门颁布宣读了一遍。

在一向品级森严的官场上，也不时能看到鲁东总督府里这样位总督给低位御史陪笑的场面，皆因明面的规则之，尚有些不可言说的潜规则。

那女乞手拿军旗来到御史面前，就在她将那卷旗递给御史时，旗里面忽然寒光一闪，刀刃以极快的速度刺御史的。

“清明之前，能够赶到京城么？”御史团的车队正在宋州地界快疾行，致的厢车里传了这样一句询问。

那刺史坐在车里闻言皱了皱眉，这宋州他前些日才来过，一片荒芜，人都基本跑光了，耕还是兖州分了些人来帮衬的，怎会突然冒乞丐来。

鲁东总督这时才惊闻有京中御史团前来视察，赶忙带了一众僚属到城门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