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征的一千五百人都骑了，从平州北城门陆续来到城外后，照每五百人一大营分为三营，由妊婋、厉媗和素罗刹分别带领，东方婙则自告奋勇从妊婋打的这一营中带了十个人，和苟婕一起先行往北探路斥候。

从平州往营州去，每日跑四个时辰，需要三日，她们这天踏着朝征，中途在林边歇了一晌，随后又一直跑到傍晚时分，才在河边寻了一块平整地面歇脚。

“其实那都不是同一拨人，自从前朝契丹灭亡之后，北边又回到了各分政的状态。”苟婕坐在众人当间，从荷包里一撮烟丝，把烟锅里满，就着篝火了烟。

妊婋正在河岸边放，趁儿低吃草的功夫，她卸上背的一串，来到河边给队伍里众人打，转听见一阵蹄声响，见东方婙和苟婕这样快回来，猜到可能是碰着营州往平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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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日黄昏悄悄笼罩大地时，一早前去探路的东方婙和苟婕匆匆从北边回来了。

妊婋听完，正好她也把上都满了，于是跟她们一起牵往营地走去，这时营地中间已开始飘些麦饭香味了。

大家吃饭前了夜间值守的人，让她们最早吃过饭先去休息，后面是今日扎营搭帐饮的众人，最后才是埋锅造饭的众人和妊婋等几个领队围坐在一起吃。

一新月轻盈地挂在夜空中，夏夜河边虫鸣不绝，响彻草野。

很快，她们的营地大帐已经扎好，一半人带着儿去河边吃草打，一半人埋锅准备烧饭。

果然那边一队人来到近前住了，苟婕一抬先从上了来，跑到这边说：“营州来求援的队伍走到半路了，今晚他们会宿在五十里外的军驿里。”

“这北狄人老来扰是怎么一回事，我还寻思先前贼跟北狄人了一仗之后北边能消停一阵，怎么没过多久又跑来了？”厉媗放碗，嘴，有些费解地说。

人的征队伍，随即回对留守的众人指着她们说：“等她们凯旋时，留守城中的人都得至少学会耍上一刀法，好叫她们回来刮目相看，诸位，有信心么？”

从营地傍晚时分开始飘麦饭香味，到妊婋等人围坐来开饭，时间已过去了将近一个半时辰。

“只有十人，估计是那屪将军的守城军令颇为严格，他们不敢派太多人离城。”

苟婕这烟不熏不呛，带些药草清气，闻之亦有散结功效，因此大家也都不介意她当面烟，她完了一，接着悠悠说：“所以北狄现在只是很笼统的叫法，实际上那边的落多而分散，彼此之间常有不合，整日打来打去的，这几年气候又不好，老有雪灾，畜牧收成不稳，所以比往年更加难过，知南边城里有粮布匹，就时不时跑过来抢，有时候是几个落结伴儿过来，有时候就单一个落来，回去路上可能还会被别的落截胡，反正就的。”

众人自幽州开来的这段时间里，骑艺都了不少，苟婕从前跟在贼队伍里混的时候，也因份受到新首领的特殊重视，曾经拥有过一匹自己的，骑术亦颇娴熟。

随后豹和妊婋两边人当场立了约定，待征人凯旋时，要请她们跟留城练的这些人对战过招检验成果，能过上五招的，就可以另选趁手兵，过段时间豹会请圣人屠从豹寨给她们送些新打的重型兵。

妊婋问：“来了多少人？”

她们先是闷吃了些东西，等填饱肚，才开始说起营州的况。

暮渐，营地中的众人都陆续吃过饭了，她们这次来也没带太多辎重，总共不过三大锅，因此吃饭也得次序排队。

留守的众人听了，个个拳掌地说“好”，等双方立完约定，千山远看了一地上的日光，说时辰差不多了，于是跟豹一起带众人收声立定，目送妊婋等人气势磅礴地离开了校场。

留守的众人纷纷举刀声说“有”，也有不大自信的，小小声说“有”。

说话间，东方婙也来到这边，就苟婕的话补充了几句，她们是午后远远看到那群人的，打着北伐军的军旗和镇北将军的帅骑，轻骑快行向南而来，没带什么多余的辎重，正合了众人已知的消息，是往平州来借粮草并向镇北将军禀报军的。

妊婋几人围着一个篝火堆，旁边支起几捆驱虫的药草一起燃烧着，几人侧还架着一大锅，里面倒满了大家傍晚从河边打回来的，她们一边在篝火旁吃着饭一边看着，只等煮沸之后端到旁边地上晾凉，再给大家回里，以备明日路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