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视狼顾

暮时节,日气。

晴雨变得更加难以捉摸，常常早起时还是艳照，没过多一会儿云层翻涌便起雨来。

校场上方毫无遮蔽,城中众人这段时间就在这样乍雨乍晴的天气里，每日加练着。

大家都已经知北伐军近日连续收复了平州和营州,剿灭了贼,很快就要回幽州来了。

妊婋这日拎着坤乾钺,正在校场上同一位教习一起检验面前那队人的实战平。

这支队伍中的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镔铁坤乾钺,正是妊婋上回从豹寨拿来的,如今五十把都被领完了，经过一个多月的练，基本上都能顺畅地挥舞起来了。

两刻钟前刚刚过一场不太大的急雨,校场所有人都淋了雨，妊婋的发也被浇了，此刻雨停又了太，她和那位教习站在队伍前面,让那队人挨个上前来对打。

“锵锵”数声过后，两边停了来。

“腕力还是有不稳，反握上挑的招式再练练，一个。”

对面人认真了,拎着钺转到旁边继续练习，妊婋趁空抬手朝自己上来回了两把,又甩掉了一些雨滴，带些气的短发丝随意地在上翘着。

一个拎着坤乾钺的人已经站到了她面前,妊婋抬看向来人，肩宽壮，黥面吊,正是东方婙。

在领走这五十把镔铁坤乾钺的人里，东方婙无疑是步最为神速的，平日闲暇里她也不凑闹，时常在吃过晚饭后去问值守人要了校场的钥匙，到空地上借着月光一个人闷苦练至夜，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切磋，妊婋觉要不了多久，她应该就能跟自己打成平手了。

“来吧。”妊婋将钺横到前，对东方婙说。

她话音刚落，东方婙手中的钺劈风而，这一招叫奔星掠地，因招式起速快而得其名，妊婋见她起招，没有抬钺格挡，而是往旁边挪了半步，闪避开后，挥起手中钺，顺着对方的招式从上面压了去。

东方婙反应极快，发现自己的钺快要被别在地上了，她立即将钺反手一，再次换成横向招朝前削来。

妊婋转过钺挡了这一削，随后跨步上前朝她左肩劈去，东方婙立刻抬钺格挡，两柄钺不断发激烈的碰撞声，吉金和银黑在空中来回错，引得旁边许多人也顾不上自家练，纷纷侧目来看这边二人好斗。

钺刃破空，飞声激尘。

平常的练成果验收只试个招式，最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而这日妊婋跟东方婙在校场上打了整整两刻钟，还没有要停来的意思。

灵极真人曾经说过，钺是一越往后越见威力的兵，是否能时间持续对战，是检验练习平的关键。

东方婙中途现过两次力竭，但她看妊婋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也不甘示弱，是靠着换手借力生生住了。

果然在撑过两次力竭之后，她的招式在连贯上又提升了一个度，直到这时妊婋才开始收力，最后东方婙以一记蛟龙翻将妊婋的钺扣在地上，停了这场比试，围观的人们登时呼起来。

东方婙愣愣地看向为她叫好的众人，那些人里，不乏曾经害怕她脸上黥刑记印的。

自城以来，她每常独来独往，平日里吃饭也只跟那个同村女坐在一，那同村女倒是在坊间结识了不少同龄人，常跟人说起她的好话，这些日大家同吃同住同训练，见她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私里早已对她有所改观。

但她仍然觉得大家都怕她，常以膏药遮覆面颊，又总是躲着人走。

直到这一刻，她看着那些带仰慕的笑脸，才突然发现大家看向她的目光里，并没有她以为的畏避和鄙薄。

这时妊婋把钺柄往地上一杵，对东方婙笑：“从明日起，坤乾钺的试练和验收，就都由你来吧。”说完她也不等东方婙回答，只去喊后面的人继续上前对战。

东方婙很快被方才那些观众围了起来，左一句右一句问她平日里是怎样练的，这突如其来的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浑僵地握着手里的坤乾钺，磕磕回答起那些琐碎的问题。

校场上煦风拂，兵对战的碰撞声，混着人们彼此讨教的说话声，祥和之中带着斗志昂扬。

等妊婋给领坤乾钺的这队人一一验过成果之后，她想到还要去找一趟圣人屠，把来日征的粮草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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