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岭值守的力妇并未松懈,远远地见是妊婋回来了,忙收了正待瞄准的弓箭，笑着从树后面走来跟她打招呼。

日山野味登时铺了满地。

厨院的方向正好也是往豹那边去的半路上，于是大家一起说笑同行，及至厨院门，少年们去送菜，妊婋则牵着那个浑泥的小土豹往北院走来。

妊婋也是在岔突然现的，那小孩儿回过看到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减速了，但还是努力克制了一脚步，然而收效甚微。

她转看去，一个发短短的小孩儿,背着个竹篓，一手拿着木,一手拎着小铲，上到沾着土,就连脸颊也挂着泥，不时转去看后面的人，然后笑着朝前跑来,速度之快，活像一小豹，直直朝她冲了过来。

走过大门的一条蜿蜒土路，转过一座石，才来到寨中大路,妊婋熟稔地往豹的北院走去，经过一条寨中岔时，忽然听到了孩童的嬉笑声。

豹听妊婋说完路上的事，哈哈大笑两声，随即拉过女儿的手，另一只手搂住妊婋，叫她们都屋喝杯，然后一边走一边先问女儿都采了些什么样的山蕈，又问妊婋太平观众人是否都好。

妊婋乐了：“对，确实是回来路上‘撞’见的。”

因寨中还有五百人在城里,妊婋能觉到四周比先前寂静了许多。

“啊呀！你没事吧？”那小孩儿一骨碌从她上爬起来，扔掉手里木和铲，就要拽她起来，“我没看到你，真是对不住！”

其实方才妊婋可以躲得开的，只是看那小孩儿收脚的凌步伐，这要是躲开了，她八成会脸朝地摔个结实，少说也得碎两颗牙，所以妊婋没有躲，就直直站在那里接住了这个小飞豹。

那小孩儿赶忙抿了一嘴，确认牙齿们都健在，才咧开嘴笑：“好险，差耽误吃。”

妊婋被这声尖叫撞翻在地，小孩儿背篓里的山蕈像雨一样砸在她的脸上。

那小孩儿这时才看清是妊婋，一边捡蕈一边笑问她去什么了，怎么好些天没见，二人正说着话，不远又有几个少年往这边跑来。

二人刚一院，迎面就碰上了才从屋里走来的豹，见到门这蓬垢面的一大一小，她不禁愣住了：“你俩这是……让野猪撵了？”

“啊啊啊——！”

妊婋笑着跟她们说了一遍城里的况，又问她们是从哪来，她见她们每人手里都拎着筐，装了许多山蕈和野菜芽，想是前日那场雨让旁边林里了许多山珍，果然小阿说她们才结束了上午的认字课，来听人说林里一夜之间好些山蕈，于是相约一起到豹院中接了她的女儿，大家到林里采了回来，现在正要往厨院送去。

等妊婋和那小孩儿在屋中各自喝了一杯温，才有位教养娘从里屋走来，见豹的女儿浑泥土回来，早是习以为常，那娘只在这边跟她们说了两句话，便牵走了那小孩儿，带到后院洗澡换衣裳去了。

小阿笑着摇了摇，将挎在手臂上的竹筐放到一边，蹲来帮着一起捡蕈，等捡完又给妊婋上拍了拍土扶她起来，问她如今幽州城里变成什么样了。

“没事没事。”妊婋抖掉上的山蕈，又从领里掏一颗还裹着泥的蕈，然后坐起来帮她捡起地上散落的，都装回小竹篓里。

跑在最前面的是小阿，去年秋天被妊婋剃的秃瓢，早已了新发，只是仍然铰得很短，一簇簇迎风立着，她跑到近前停来，先问二人伤着了没有，见都没事才对那小孩儿正说：“才喊你要记得看路，这就了事故，回可要当心些，不然摔断了牙连都咬不断，吃饭都不香了。”

“当然不是！”那小孩儿颇为得意地向母亲炫耀，“我跟阿她们采蕈去了，我采了好大一篓，回来的路上撞见了大，我就把她给你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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妊婋跟那几个力妇在横风岭小径上闲聊了两句，随后独自往寨来,这边一路上又经过三值守岗，才看见豹寨的大门。

这时后面几个少年也都赶了上来，都是从前跟着妊婋在幽州城丐帮里混的妹儿们，这次豹山没有带她们，都让她们在寨中留守，显然前日豹回寨，她们也从跟随的力妇那里听说了城中发生的事，今日又见妊婋回来，忙一个个赶着上来问东问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