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她们打城的时候，观里曾有山，只是没有城就回去了，妊婋猜测这可能是灵极真人的吩咐，好让她们在夺城之后自行抉择，是仍旧带人带粮退回山里，还是就地占城征兵起义，亦或是就此分裂为两派。

雨后的山里比城中要冷些，但妊婋走了半日山路，整个人气腾腾，从石阶爬上来后，只觉得这里甚是凉。

“媗一早给大家熬了浆，正好我今日要上山去，顺路给你们带了些。”妊婋掀开桶盖，甜浆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这日山，主要是为拜谒灵极真人。

虽然她们夺了幽州城，但众人仍都以豹寨作为起义军的老营，断不能因城中重建，而误了寨中的事务，豹回寨，也是为了将来众人能在山里有一条安稳的退路。

几人听了觉得有些理，方才问话那人说：“反正咱们山上寨总有退路，就算朝廷军打来一时不敌，也不至于就饿死了。”

往后她们若是需要向外发展，幽州城的地理位置显然比豹寨优越得多，而当城池面临危机的时候，山中老营将会是她们东山再起的基。

昨日她们为幽燕军新征了五百兵，几乎都是没拿过兵的，平日里使用最熟练的不过锄镐锅铲菜刀，还有豹寨留在城里的五百人，虽然在寨中练了半年，也经历了山中剿匪和此次夺城，但说到底还都是战场新手，枪方面亦不能松懈。

“听说你们昨日在城里征了兵。”其中一个力妇着浆说，“来日咱们应该不会因朝廷军杀回来，再失了这片地吧？”

想到这一层，几人亦都放心来，大家说说笑笑地喝完浆，妊婋又把蓑衣穿上，将斗笠往一扣，朝西边山脉指了一：“我要往观里去一趟，这浆桶有劳们换班时带回城给媗。”

听们说笑，怎么忽然却都发起怔来？”

几人忙都站起来谢，其中一个回屋取了碗，大家就在廊分起浆来，说到几人方才为何谈到一半突然为这片田地到担忧。

雨在近山变成了细雾。

所以灵极真人叫回了那些，只留千光照和千渊海在城中，既避免有太多在其中影响众人决策，又能给她们稍作提。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们能够拥有一支备战斗力的队伍，然而目前以大家的平来看，还差得很远。

妊婋在山里走了两个多时辰，雨渐渐停了，只是雾气仍然很重，她在一片朦胧中瞧见了前方的窄径，到山门了。

妊婋捡了一木手杖，往太平观的方向缓缓行来。

她们清了城防军的大营校场，足够容纳这一千人练，但实在缺乏武艺的教习。

那几人听到这话，都转过来，见有一个大个儿穿着蓑衣走到廊，把手里拎的木桶往地上一放，随后摘斗笠甩了甩，朝她们粲然一笑，是妊婋。

但没等她们再说什么，妊婋已仰了碗里的浆，抹嘴笑：“反正这地现在归了咱们，只要上粮，来日就有可能吃得上，难因为不知朝廷军何时打回来，就把地荒在这里么？”

几人连声应了，起送她走廊，看她在雨雾中渐行渐远，才回仍旧坐来对雨闲谈。

“这我不敢立担保，咱们新征的兵都还不会使兵呢。”妊婋语气轻松地说这句话，却让几人更加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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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们已经了选择，既要保留豹寨作为老营，也要就地占城征兵，虽然两跑对于她们这些牵的人来说会比较辛苦，但鉴于朝廷军不知何时会来讨伐，她们必须要尽量到能能退。

虽然千光照和千渊海此刻都在城里，奈何分乏术，所以妊婋这日请厉媗和杜婼还有穆婛各自领了营，把些基础的法步法教些给众人，她则独自山往太平观来求灵极真人，再派些山教习练兵。

这也是豹执意要先带一分人回寨的原因，昨日豹和圣人屠还有千光照三人在城外清完田土后，考虑到第二日雨山路难走，豹趁傍晚带了三百人回寨，好把寨外新辟来的那片地翻土上粮菜蔬，又要忙着查看新盐开采和铁工坊兵打造等事。

太平观门前的松柏树仍旧肃然立着，和大门两侧的旧楹联一起散发着幽幽杀气。

因城中如今事务也多，圣人屠便没跟豹一起回寨，只有陆娀因要督造兵，和豹一起回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