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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她。”

今日杀在最前面的人，上血迹都重，安顿豹寨众人的几个坊里一直在持续不断地烧供大家洗澡，刺史府里也烧了两，圣人屠和穆婛还有几个家娘才在这边洗完。

大家在门说了几句话后，千光照和千渊海跟圣人屠往前院去吃茶稍歇，豹和妊婋等人则同至后院洗澡，等她们陆续洗完换上圣人屠提前给她们预备的洁净布衣，走到前院时，天已完全黑了。

不多时，她们回到刺史府门，圣人屠正往外走，抬见她们回来，忙笑着迎来，先跟千光照和千渊海问了好，才笑向豹和妊婋等人：“我正要去寻你们，后院又烧来几大锅，你们都快洗洗，去去秽气，再吃些东西，咱们才好商议正事。”

众人相互对视一，看来此人是从乡镇押至州府受审途中脱逃的，以黥面押送，这是罪大恶极的死囚才会有的待遇，大家忙问：“她犯的什么事？”

柳拂旌旗

黥刑古已有之,但到本朝近乎废弃，只有罪行极度恶劣的死囚，才会先受过黥刑,再押送州府受审。

原本安顿在兴义坊和善通坊的民，有半数迁来搬到了西南边的两个坊，此刻都已分好房屋，用过了饭，各自歇了。

这边院里了几盏灯，在沉静的素月银光微微动着。

她们今晚聚在这里，也是想合计一，就城中目前这些人和粮，如何能快速建成一支能够抵御蛮兵贼寇的军队。

“我可以去游说一番，她们当中多是村里地的，虽不见得会使兵，但力气都是有的。”鲜婞说，“同我一起维护秩序的那几个村妇，都是颇有担当的人，等我明日去跟她们说说。”

“黥刑，那个是刺字。”

听她这样说，鲜婞立刻想到了一个人：“民中还真有个最没退路的人。”

民所在的四座坊，两座在西北角，两座在西南角，中间是城防军大营，也是从前西市所在的街区，后来在镇北将军城扩建营房，西市便已不复存在，如今城西除民外，就是营房和校场。

北屋里烛火通明，妊婋推开门，后豹还有厉媗和杜婼随她一起走屋，里面通屋铺着叠席，当中一圈小矮几和蒲团，屋中角落地上摆着一个铜薰炉，正袅袅升起一缕轻烟。

“那些民，我瞧着很多人年纪都不大，可以拉她们伙么？”厉媗问。

午杜婼提起建立军队的事，也让众人有些心动，虽然这次夺城不在她们计划之，但既然走到这一步，便是没得再回了，接来她们能的只有不断巩固自实力。

这日从豹寨城的众人，则先住了东城北角的几座坊，跟豹一起来的几位家娘，正在那边照看伤员，这一日厮杀来，寨中人受伤的也不少，好在伤都不算重，已开了服外用的药在医治。

“她杀了她家上三代所有男的。”

众人转看见她们来，都问她们吃过了饭没有，得知她们过来的路上，经过厨院时去吃了些心，圣人屠才笑着请她们随意落座，又起到旁边炉火上添炖茶。

妊婋想了想，那几个村妇她今日也见了，都是心，只是善意有余，闯劲不足，于是她说：“形势不等人，咱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劝说她们，民中有没有和我们一样没退路的人？或许可以从这样的人开始拉拢。”

四座城门也已安排了人守夜，她们十个人今晚也会到各城门上查看一遍。

鲜婞落座后，把城中的最新况跟众人说了一遍。

坐不一时，门又被人打开了，来的是鲜婞和陆娀，今日要在这里议事的十人已到齐。

妊婋听她说完这话，脑中也忽然浮现一个影，忙问鲜婞：“是不是今天午在营房门，朝哭丧老婆扔刀的那个人？”

，坊间街虽然血迹未清，在暮显得有些脏污，但各房屋坊墙都还算固，没有太多损毁垮塌的，这倒是给来日重建省了不少事。

提到这个人，豹也想起来了，那人型彪壮，方颌吊，左边颧骨有一块黑墨记，她看向鲜婞：“我那时候还想问你来着，她脸上是怎么回事？”

圣人屠和穆婛坐在左侧蒲团上，对面是千光照和千渊海，四人正在吃茶说话。

说完城中近况，正好圣人屠那边茶也炖好了，她端了个小茶盘给每人分了一杯，大家开始聊起往后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