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顺势挽住豹，柔声说：“老夫人虽说要让二爷成亲后大当家，也不过面上应个景，只因老夫人年纪大了力不济，往后这寨当家人还得是您，二爷也说过要奉大嫂为尊，断不会动摇您分毫。”

说完这话，那嬷嬷又抹了一把泪：“老夫人今日晨起就心绞痛，我服侍她了一枚冠心苏合，夫人，看在这些年的分上，您就去瞧瞧她吧……”说到这里她又似不经意般往妊婋那边瞥了一，“母女两个有什么心结是解不开的呢？闹成这样，叫外人看着也不好。”

妊婋听了这话眉一，这嬷嬷话里藏刀，老夫人院中被押着的这些人，都是老寨主旧人中地位比较的，这些人方才可都是她和杜婼带打杀的。

这嬷嬷话中以此给豹递了个台阶，倘若豹和老夫人果然因分讲和，此次山寨势必要归罪于妊婋这些“外人”。

豹没有说话。

妊婋看了一圣人屠，发现她也是一脸凝重地沉默着。

豹被老夫人捡回山寨到如今整三十年，她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外人不得而知。

妊婋开始有些担心事的走向，于是又转给穆婛递了个，示意她警惕四周生变。

那嬷嬷见豹无言，再次开：“当年夫人初回寨，总是夜里发，回回都是老夫人将您搂在怀里哄到天明，那首儿歌您还记得吗？”

豹往正堂屋的台阶上迈了一步。

这时妊婋忽然喊：“当心里有诈，那位二少爷还等着他老娘救他呢！”

那嬷嬷狠狠剜了妊婋一，抬手打起门上的竹帘，又换上满脸关切，对豹说：“这与二爷不相，只是夫人与老夫人的母女恩，不该闹到这样地步。”

豹抬见到了竹帘的堂屋大椅，上面铺着一张厚的豹。

她眸光一动，三两步走堂屋，那嬷嬷以为她是要去后面看望老夫人，忙激动地跟了上去。

不料豹却只是走到堂屋大椅前，把那张豹捧在怀里，转又了屋。

走台阶时，豹侧对跟来的嬷嬷说：“我不去了，原本想当面同她分辨分辨这些年的事，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嬷嬷还要走上来拉她的衣裳：“夫人莫要如此绝……”话未说完却被圣人屠走上前拦住了。

豹站在中，轻轻叹了气，对那嬷嬷说：“你是老夫人边的旧人，打小看着我大的，我是什么样人，你该清楚。老夫人带我回来，教我说话认字，常日嘘寒问，护有加，我激她。可直到我有了女儿才发现，她从无一日真正拿我当女儿看待，她待我好无非是希望我能和她一样，为她两个男儿献上一生，所以，我也恨她。”

豹说完转要走，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她回看向那嬷嬷，“你去转告她，她那个不成的老二，我杀定了。”

那嬷嬷知再无可挽回，一坐在地上，豹朝站在旁边的圣人屠看了一，随即抱着那张豹走了老夫人的院。

豹走后，圣人屠朝中站着的力妇们一挥手，众人会意，纷纷举起刀来，结果了那些趴在地上的山寨旧人。

圣人屠走上正堂外的台阶，将方才说话的那位嬷嬷拽了起来，让她去回话，随后她又让力妇们从正堂去，将老夫人外院所有的房间和人手全看起来。

等这些事完，圣人屠才走来，见妊婋等人还站在中，遂笑着走上来朝妊婋拱拱手：“今日多亏有你在，没叫我那一躲得过于狼狈。”

说完她把手搭在妊婋和杜婼的肩上，笑着送了她们来，只说请她们往豹院里说话，等中午一起在那边吃饭。

她们走豹的北院时，听这边的家娘说：“当家的还在西侧院里，估摸着一会儿就回来了，请稍坐喝茶略等一等。”

西侧院就是二少爷的院，妊婋从老夫人院中一路走来，见各宁静，只不时有力妇们推车走过，车上摞着男人的尸，都是过去老寨主边得力的男匪。

看样整个山寨已经平定完了，只有老夫人的西院和二少爷的西侧院尚未清算，此刻豹应该就是履行诺言去杀老二了。

果然妊婋等人在堂上喝了一会儿茶，就听外面脚步声阵阵，豹仍是在一群家娘簇拥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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