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坐在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把官车上的钱财、吃、药和衣服都整理好了，分门别类打成包袱，只留了今日的粮，单等乞儿睡醒了一起吃。

转间日向西斜，乞儿伸着懒腰从山里走来，问众人：“都吃了吗？”

厉二娘摇：“都空着肚等你呢。”

乞儿哈哈大笑着走到她边坐：“叫大家伙挨饿等我，这是我的不是了！”

这时其中年纪最小的少年关切问：“在里面睡得好吗？”

乞儿摸了摸自己睡得七八糟的短发，笑嘻嘻的：“香极了！睡得有一个时辰三个时辰那么好！”

大家听了都笑起来，拿过吃各自分了，乞儿抬见日尚未落，等大家吃完说：“趁夕，咱们还可以赶半个时辰山路。”

她话音刚落，先时前去探路的两个少年正好赶了回来，乞儿忙招呼她两个到边来坐，厉二娘伸手拿了和吃的递给她们，大家围坐在一起，都叫她两个先慢慢喝，把气匀再说话不迟。

那两个少年接过袋喝了几，其中一个年纪稍的说：“造反军开来了，有好些人，都走的山官，咱们往寨去走山路倒无碍，再往北坡上三里地，还有一个大山可以过夜，外面石还有山泉，比这里只好不差！”

大家听完都兴奋起来，这个距离正够她们天黑之前抵达，此时吃饱喝足，却好赶路。

于是众人等那两个少年也吃过了，大家把东西一收，踏着斜往北山坡发。

领路的两个少年走在前，乞儿和厉二娘殿后，大家都没再闲话，默默往北走着。

夜幕与晚霞的切线缓缓贴近大地。

乞儿一行人在满月初升时分来到了北边这山外。

大家把东西放，先有两个少年起火折往山探看，里面果然宽敞，随后众人山起篝火，抱柴草的抱柴草，打泉的打泉，洗漱忙完又了守夜的次序，各自早早卧休息。

乞儿因午后睡过一觉了，到此刻也还不困，于是了第一个守夜人。

此刻月已升，山里众人都已睡熟了，乞儿坐在山，嘴里叼个甜草，耳边听着篝火噼啪作响。

晚风渐渐起了寒意，燕北的夏总是这样，不白日里如何炎，只一没了光，很快便冷来。

乞儿起往外走了两步，山朝北，来往东一转便是山，她站在陡坡边缘，隐约透过树枝可以望见东边山连绵不绝的火把光亮，伴着凌的蹄和脚步声，是造反军正在往幽州城发。

一阵风来，圆月被乌云遮住形，夜又暗淡了几分。

连绵的山脉被方通明的火把衬得黑如凝墨，只有北坡山中的篝火在默默闪烁着。

这时，昏沉的夜空中倏地一闪，跟几声闷响，接着就是一阵急雨砸地。

乞儿在雷响时回到了山里，坐来盘算起明日的行程，从她们这里往山寨去，还有两个山坡要翻，顺利的话也要明日晚间方到，想到这里她又看了看山外的雨幕，心中祈盼这场雨能在明早结束。

这一夜大雨，直到第二日辰时方收，乞儿睡醒走山，扑面一雨后草木清新。

她一气，见上方碧空如洗，正要招呼众人吃些东西准备上路，忽有个少年从北边急急跑来：“坏事了！昨晚的雨把前山路塌了！”

不等众人说话，另外一边也有个少年跑到这边着气：“幽州一早破城了！有人在东边山扎营，不少造反军上山来了，好像在搜寻什么。”

两桩事一北一东，乞儿没多迟疑，先跟着后来那少年往东边山望了望，果然依稀可见山脚有军营旌旗，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多少人在那里。

厉二娘一早也跟着探路的少年往北去了，这会儿走过来说：“往北不远有一大片坡，土都松了，走是走不了，要往寨方向，往西峭难翻，只能往东边山绕路。”

乞儿朝东边山脚方向抬了抬：“往东山，咱们就直接造反军大营了。”

“这可糟了。”厉二娘攒眉，“难不成守着这山等他们退走？”

乞儿回看了看她们的山，少年们还在收拾东西，这地方临时歇宿犹可，若要说“守”却不可能，这里四面本无险可依，一旦有造反军寻到这里，她们就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鱼。

乞儿抬往西眺望一，那边明显地势更，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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