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述4

我叫夏目贵志。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会永远背负着看得见的秘密，独自一人在那条模糊了人与妖界限的小径上走去。

这份能力曾给我带来无数麻烦和的孤独，让我习惯了将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习惯了周围或怪异或怜悯的目光。

直到遇见了塔阿姨和滋叔叔，拥有了这个温的家，遇见了猫咪老师，生活才终于透了光。

我以为，这已是命运对我最大的补偿，不敢再奢求更多。

直到那个午后，在八原那片我再熟悉不过的森林里，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投细碎晃动的光斑。我看到了他。

那时，猫咪老师正被中级他们——那两个总是力过剩、吵吵嚷嚷的家伙缠着闹腾，大概是又在为了什么无聊的事争执。

我站在稍远的地方，带着些许无奈和早已习惯的纵容看着这场日常闹剧。

然后，几乎是毫无预兆地，我的视线捕捉到了那个站在猫咪老师旁边的影。

一个陌生的少年，看起来比我小一。最初那一，我几乎以为是哪个不小心迷路，误了妖怪聚集地的人类孩，心里还意识地张了一。

但一秒，当他的脸完全转过来，毫无遮挡地映我帘时，我的呼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而又沉重地撞了一，一难以言喻的酸涩瞬间涌上鼻腔。

那张脸，尤其是眉间的廓，和那份独特的神韵，像极了记忆中早已模糊却刻烙印在心底，属于母亲年轻时的样。

不是五官完全一致的复制，而是那淌在骨血里的宁静里藏着悲伤的气质，仿佛隔了漫而遥远的时光洪，再次以一不可思议的方式，投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少年上。

周围的妖怪们似乎也因为他的突然现而产生了一阵小小的动，窃窃私语声在林木间动。

而中级，那个总是冲动的独妖怪，更是直接大喊着“可疑的家伙！”就扑了上去。

我看着他和中级摔作一团，看着他用我勉能听清的声音和中级商量着什么，看着他最终站起，略带窘迫地拍掉上沾着的草屑和泥土。

然后，他看向依旧保持着招财猫形态的猫咪老师，带着熟稔的语气打招呼：“啊，是猫咪老师啊。”

那一瞬间的亲昵和毫不生疏，仿佛他们早已相识多年，是旧识重逢。

最后，他的目光越过猫咪老师，落到了我的上。

他仰起，看着我，脸上带着一净又似乎藏着许多故事的笑容，然后伸手，用清晰而温和的声音说：“你好，我叫夏目木野。”

夏目木野。

他用了夏目这个姓氏。

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当然。

而且，他看向我的神里，没有初次见面的陌生与好奇，没有小心翼翼的探究，只有一仿佛穿透了漫而艰难的时光带着疲惫的平静和确认。

后来，不知他用了什么说辞，竟然说服了（或者说，哄骗了）猫咪老师，跟着我们一起回了藤原家。

面对塔阿姨和滋叔叔温和的询问，他用了“远房表弟”的份，解释得畅而自然，几乎找不到破绽，那乖巧礼貌的样轻易就赢得了塔阿姨的怜和滋叔叔的接纳。

但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独的时候，他褪去了那层对外人的礼貌面，没有再对我继续隐瞒。

就在他来到藤原家，暂时安顿来的那个晚上，他坐在我房间临时为他打好的地铺上，抱着膝盖，仰看着正准备关灯的我。

黄的灯光勾勒他柔和的侧脸廓，那双灰的眸在光线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邃。

“哥哥。”他轻声叫，语气自然得仿佛这个称呼已经在他齿间转过千百遍，带着一不容置疑的亲昵。

我彻底愣住了，准备关灯的手僵在半空。这个称呼太过亲昵，也太过突然，像一块石投我心湖，激起大的波澜。

哥哥……

我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这样称呼我。

他看着我脸上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丝无措，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一如释重负的坦然：“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但是，我不想骗你，尤其是对你。”

他顿了顿，灰的睛认真地注视着我，仿佛要看到我心底，“在我的世界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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