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陷了短暂的沉寂。

月光透过窗，将夏目木野半透明的影勾勒得愈发诡异而不真实。

他站在那里，听着夏目贵志那带着疲惫和决心的问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转过，那只完好的左先是看向了蹲在夏目贵志边。

表同样凝重的猫咪老师，嘴角扯一个带着嘲讽又像是自嘲的弧度。

“我以为……”夏目木野的声音很轻，飘忽不定，“斑先生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夏目贵志脸上，灰的左直视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毕竟，照友人帐的规则，想知一切不是很简单吗？”

他抬了抬那只半透明的手，虚虚地指向夏目贵志可能存放友人帐的屉方向。

“把我的名字还给我。”

“就像你对其他妖怪的那样。”他轻声说，每一个字都像冰棱，敲击在夏目贵志的心上，“着纸，一气。然后，你就能看到夏目木野的记忆，所有的真相，所有的过去不是吗？”

夏目贵志的呼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猛地看向猫咪老师，而猫咪老师也正看着他，圆睛里是同样的沉重和了然。

他们都知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甚至还行过一次秘密对话。

在夏目贵志归还名字的经历中，他确实偶尔能窥见妖怪或外婆玲的记忆碎片。

但那通常是在名字完整归还后，契约解除的过程中自然的知。

而更多的，那些被归还了名字的妖怪，它们之后去了哪里。

是获得了自由，回归山林，还是……

因为与现世的联系被切断，如同失去了锚的船只，最终消散在时间的洪里。

尤其是对于那些本就因被人遗忘而变得虚弱的存在。

夏目木野现在的状态，不正像极了那些因为失去联系而变得稀薄、濒临消失的小妖吗。

如果此刻行归还名字的仪式，会发生什么。

是能如他所愿，窥探到木野苦苦隐瞒的真相。

还是会像某个致命的开关，加速这个本就于诡异半消散状态存在的最终瓦解。

甚至可能就是完成那最后的抹除步骤。

这个可能，让夏目贵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看着木野那半张透明的、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我已非此世之人”的脸，看着他中那混合着认命，试探以及一丝极疲惫的神。

木野是在赌。

赌夏目贵志会不会为了真相，而冒着他可能彻底消失的风险。

或者说，他几乎是在用一消极的方式，将选择权到了夏目贵志手上。

要么接受现在这个状态不明的我，要么就用你最熟悉的方式，来“解决”我这个麻烦。

夏目贵志缓缓地摇了摇。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着大的绪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

“不。”

他看着夏目木野，神复杂，有痛心，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决绝的保护。

“我不会那么的。”他重复，语气斩钉截铁，“无论你是谁，来自哪里，背负着什么……我绝不会用可能伤害你、甚至让你消失的方法，去换取所谓的真相。”

猫咪老师在一旁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

它虽然急躁，但也清楚其中的风险。

前这小的状态太诡异了，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夏目木野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左中的那丝绷稍稍放松了些许，但随即又被更的迷茫覆盖。

他低，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

“可是不清楚，又该怎么办呢？”他像是在问他们，又像是在问自己，“我现在这个样，连塔阿姨和滋叔叔都看不见我了。我就像……就像一个不该存在的幽灵。”

他抬起，左里终于了一丝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脆弱和无助。

“哥哥，我……我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这句话，不再是之前那带着表演质，关于另一个世界的说辞，而是针对前这残酷现实的、绝望的认知。

夏目贵志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

他走上前，不顾那冰凉的、半虚半实的，再次抓住了木野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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