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更了，远电视塔的报时钟声隐隐传来，敲了九。

九了。

悠木觉右手的麻木开始向手腕蔓延，他不动声地将芬达换到左手。

然后才意识到，左手已经几乎完全失去了“持有”的概念，罐只是虚虚地搁在那片虚无的区域，靠着一尚未完全消散的意念或者说规则残留维持着不掉落。

这验诡异得让人发麻。

他放芬达，将右手举到前，仔细地看着。

在昏暗的光线，手指的廓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清晰了。

边缘带着一仿佛信号不良般的模糊。

“喂，柯南。”他又开了，这次声音低了一些。

柯南立刻看向他，神里带着警惕，似乎怕他又问什么诸如“我消失后衣服会不会留来”之类的问题。

但这次，悠木的表认真了许多。

他看着柯南，那双酷似工藤有希的睛里，闪烁着一复杂的光芒，有戏谑，有释然，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类似托付的东西。

“虽然你这哥哥当得有矮，还有别扭，”他语气依旧带着欠揍的调侃，但神却很认真，“不过虎虎，还算合格吧。”

柯南浑一震，握着咖啡罐的手指猛地收，铝制罐发轻微的“咔啦”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任何声音。

镜片后，那双蓝的眸迅速弥漫上一层汽，但他倔地瞪大了睛，不让它们凝聚成型。

悠木看着他这副样，忽然轻轻地笑了一。

那笑容很淡，带着疲惫，却又奇异地温柔。

“所以，别摆那副样。”他轻声说，像是在安，又像是在最后的告别，“对我来说这样也不算太坏。”

至少，在最后的时刻，不是孤一人。

至少，有个人，以哥哥的份，陪着他走完了这最后一程。

这或许，已经是那个在爆炸中孤独死去的β-247世界的工藤悠木，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睛，不再说话。

的虚无已经蔓延到了右边肩膀，像是一场无法抗拒的温和的麻醉，正在一剥夺他所有的知。

意识开始变得有些飘忽，像是悬浮在温的里，边界模糊，思绪迟缓。

他觉到，那只一直勉维持着些许的右手，也终于开始变得轻盈、透明……

最后的时刻，要到了。

柯南死死地盯着扶手椅上的悠木，看着他逐渐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于空气的廓，看着他脸上那平静得近乎安详的表。

大的悲伤和无力如同冰般将他淹没，但他还记得灰原哀的话，还记得自己的决定。

他放早已凉透的黑咖啡，从沙发上来，一步一步，定地走到扶手椅前。

他伸自己的小手，犹豫了一，然后，郑重地握住了悠木那只尚未完全消散的右手。

很轻，很凉，像是握住了一捧即将消散的月光，带着一不真实的虚浮。

但这是他唯一能的，也是他必须的。

以一个哥哥的份，握住弟弟的手，陪他走到最后。

悠木似乎觉到了这最后的碰，他那已经变得极其模糊的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弯了一。

然后，在柯南的目光注视，在那只小手的中，工藤悠木的影，如同被风散的沙画，如同光最终破裂的皂泡，彻底地淡化、透明，最终消失不见。

扶手椅上，只留了一件空的外，和那罐喝了一半的味的芬达。

铝罐上，凝结的珠悄然落，像一滴无声的泪。

柯南的手，还维持着握着的姿势，悬在半空。

他受着掌心那骤然空掉的觉，看着前空无一的座椅，久久地，没有动弹。

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重的呼声，和窗外依旧喧嚣的、属于整个世界的夜晚。

他终究，还是没能留住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短暂的弟弟。

但他履行了一个哥哥的责任，直到最后一刻。

这或许，就是他能给的，最好的告别。

过渡

回家一

虚空之中，万籁俱寂。

工藤悠木，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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