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我讨厌秦王！

可第二天清晨，阿荼却照常早起，除草、浇、细细洗净每片叶上每一个泥。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嗯，不愧是她！

就这样，后来秦王再来时，我就不那么担心了。

渐渐地，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我觉得他好像对阿荼很兴趣。我觉得这很合理，毕竟，她是那样一个庶民，被父母卖掉，给人当作猎带来咸，囚于陌生的，被秦王以死威迫之后，依然该啥啥，把自己的日过得井井有条，甚至鲜活生动的人呐。

当晚，秦王留宿在这咸最偏僻的院里。

然后，阿荼依旧该啥啥，连每日浇的量都是据我的势来用心调整的，唔……我得越来越了。

后来，第二年夏天，他们的孩生时，我已经足足一丈，可以稍微遮了。

那个孩，是阿荼取的名字，叫扶苏。据她说，是生在郑地鄢陵的一大的树。

嗯，我喜这个名字。

不过，那小孩儿越大越烦，我的叶太，他揪不到，就捉了几只蛩虫和斑蝥之类，让他们在我的树上竞赛，或许用竹条绕圈，网了蛛网，从我这儿粘知了。

唉，人类的幼年期真是闹心！

一晃的工夫，等到到三丈的时候，他已经安静懂事了不少，五六岁的孩每天从学院一回来，就是献宝似的和阿荼说今日在学堂新学会的字。两人便拿了木枝在树荫一笔一划地写。

不过，阿荼学得快多了。

秦王早就成了这儿的常客。他几年前已经命人将隔的两间院拆了，并了这清池院，又重新修了一遍——原本是要搬新殿的，但阿荼不愿意。

我当时差儿喜极而泣。我才舍不得她呢。

后来的日，对我而言就平淡多了，小院儿里，扶苏一天天大，开始在树练字。后来在树学术算、读经史，再后来在树看舆图、写策论。

而阿荼，跟着扶苏一起识字后，便也学术算、读经史。直到后来读完了书房四整整六架书。

秦王么，听说忙得很，今儿伐韩，明儿灭魏。但，就是这么忙，也时常来清池院。我甚至怀疑，他仅有的一儿余裕都在了这儿。

有一回傍晚，他来得匆忙，也没有令寺人通禀。

门的时候，阿荼洗罢澡，正在院西角一哼着山歌儿，梳发，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里，没有留意到秦王驾临。

而那尊秦王，竟然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边儿上，看她用木梳一梳发，哼山歌……不晓得过了多久，又悄然离开，一儿都没惊动她。

莫名地，从那以后，我没有那么讨厌他了。

在扶苏十七岁这年，听说他灭掉了这个天所有的大国，成了世上唯一的王。好像还封了什么始皇帝。

然后，更忙得不可开。

好像是怕山东六国还有残不肯归服，他开始了御驾东巡……唔，应该常去的是海边，因为带回给清池院的，都是些什么珠贝砗磲之类，甚至有一回颇费周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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