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溜门的事被人这样破，小姑娘霎时面上微微涨红起来，神有些窘迫，但仍是乖巧地了：“嗯，我悄悄拿了公主府上的请帖，然后去求了傅母……我家阿母过世得早，傅母待我视作己，被我央得心了，便了。然后筹划好了一应事宜，带了我去看那十里荷的翠微湖。”

“本以为一应事都计画妥当的……谁晓得我这么笨，竟然被藤萝绊倒崴了脚，然后——”她神蓦然又窘迫起来，又用力咬住了，不再吱声了。

想到当日被他撞到，小姑娘提起裙角落荒而逃的形，荀粲不由微微失笑，为免她尴尬，他再不提这一巫茬儿，只关切：“你脚原本就伤了，那时候跑得又急，大约疼得厉害……伤势是不是加重了？”

曹莹神缓和了许多，小声轻：“嗯，吴医工开药方时，阿父气得面发青，因为我哭着求，才没有罚傅母。”

“那也是我自小到大受得最重的一回外伤了，卧床将养了好一阵。”说到这儿，好像有些怕疼似的，小姑娘面上仍有些悸意——“幸好，后来都好全了。”

“当真好全了？”他微微一笑，关切。

“嗯，全好了！”她听到这一句，神莫名就有些急，开飞快地——“没有落病儿。”

任是荀粲这般清冷的人，此时也忍俊不禁：“当真么？要么……给我瞧瞧？”

小姑娘闻言，微微咬着默了一瞬，而后却是当真扶膝换了坐姿，既而便抬手去褪右脚的绢袜。她细心将胫上束袜的白丝绳解了来，整个笋玉白的脚丫。

少女小巧玲珑的纤足，是羊脂玉一般的莹白无瑕。肌骨匀婷，五莲趾粉白幼，在夜里明的灯火中泛着微微的柔泽，漂亮得简直微微晃，让人忍不住想象握在手中会是怎样温腻的。

而荀粲不自禁地……当真这么了。

被男温修的手一把握住了足踝，小姑娘意识地一个瑟缩了回去，像只受惊的兔。而后又片时后觉察自己似乎反应得大了些，掩饰一般小声嗫嚅：“真的已经好了……连瘢痕都没有留。”

面对着那双带着些许委屈的一双黑白分明的澄澈眸，荀粲不由为自己方才蓦然涌动的有些赧然。

可——如何能不动心呢？

映的亮灯光中，冰琢粉妍的稚少女，肌肤弹可破，玉也似。眉目如画，因为饮过合卺酒，所以是泽的粉白，晚桃英一般浅浅的两绯……好得有些诱人。粉颈柔皙，颈薄薄振翼的两蝴蝶锁骨单薄而纤巧，致的弧度一直没白绢衣领……

那玉人儿此刻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白绢中衣，安静乖巧地跽坐在他近旁的床榻上，菲薄的衣料十分贴，隐约看得少女初显玲珑的青涩段。甚至，此刻因为她方才自他手中挣脱这个有些大的动作，腰间原本就松松系着的缦带更散了几分，衣领略敞了些……她似乎很容易汗，几络乌泽的发丝柔地贴在那儿，更衬得肌肤幼白皙，让人再难抑制碰的冲动。

荀粲不由拢了五指，背到后，一向冷隽的面庞上却有微微的绯在耳开。

外间的鼓声有些猝不及防地响起，一声声清晰地传回了室中——已是二更天了。

那厢的少女看了叠在榻角的衾被，又看了他，微微犹疑之后，垂了睑小声问：“你……你不歇息么？”

荀粲与曹氏女（六）

五月五，端节，洛，荀府。

“不愧是乐城侯府来的厨工，这手艺……堪称冠绝京都了。”傅嘏手中拈着一只菰叶裹的「角黍」（粽），尝了后，目光不禁一亮，忍不住连声赞。

“这「角黍」的确滋味绝佳，即便与中赐相较也是平分秋分。我尝这糯米里放了饴糖，胡桃仁，香药，有些似「裹蒸」，但又别有一味清郁的淡香……可实在是猜不了。”夏侯玄已经吃罢了一只，极揄扬。

清晨时分，中几株榴照，薰风拂衣，夏侯玄，傅嘏。荀粲三人在坞中石案畔席地而坐，品尝着应节的「角黍」（粽）。

“是松香。”一旁的荀粲正剥着只角黍，闻言应。

“你怎么知？难不成竟亲自过问了这些事？”傅嘏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好友——奉倩这人，一向奉行君远庖厨，从不理会这些琐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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