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太光，使光线聚在尖，杯底放艾绒之类，遇光即能燃火。

不过，虽未临幸，但圣上赐予中的封赏却比往日更厚了许多，金玉珍玩，奇巧贡品，但凡赏赐，其他人几乎沾不了丁儿余沥，尽数了皇后的秋。

起初也只是因着孝名封了贵人，后来也不过偶间得了圣眷，仅比寻常人好上些许。但数月后的今日，圣上举凡移驾后，必是去往嘉德，连皇后的秋殿都冷落多时了。

“你平日诸事都细谨，怎么反倒于自己的这般不上心？”微微的薄责里透着几分忧切，而后揽袍在榻边落坐，看着那一卷《法言义疏》——“即病了，便该好生修养，莫要劳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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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轻轻拿起了邓绥的手，发现那双原本纤皙玉白的双手，指节各皆是青紫的血淤……这，哪里是风寒？！

邓绥却是垂眸，默然避开了他的目光。

说着，便伸手自她那儿取过书来。

汉和帝与邓绥（十一）

有殷红的血迹在膝的白绢中衣上微微泅开，那新鲜的血，红过过于艳烈，生生刺痛了他的。

「雁鱼灯」汉代土文，铜灯由衔鱼的雁首、雁、两片灯罩及带曲鋬的灯盘四分组成，可拆卸。雁为两范合铸，两分铸后焊接。通彩绘红、白二。两灯罩可自由转动，能调节灯光照方向和防御来风。雁腹可盛清，灯烟经雁颈溶中，可减少油烟污染。构思巧别致，是汉代灯中的杰作。

后来每每回想起来，刘肇都觉得白昼灯，闭窗观火……这样孩气的事，他们俩竟乐此不疲，也当真是幼稚得很了。

究竟怎么回事？！他眸光几分带了几分狠厉，直直视几她。

◎作者有话要说：

转间已是正月开岁，数九寒天，到了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

“无事。”那厢，邓绥却已颜一副淡笑神，不动声地将手缩回了被衾中。

邓绥不由起，缓缓阖上了绿琉璃的文杏格窗，室中片时间光线便幽暗了许多，雁鱼灯那莹莹火光不由显得亮了些许。焰光明炽，燃了许久，果然没有一气烟气。

而自他掀了被衾，一重清苦的药草味儿便直直冲向了鼻端——现，他总算知殿中那熏笼是何用了！

很多那艾绒便燃了起来，刘肇就火燃了灯芯，那盏雁鱼灯莹莹亮了起来，就是在光显得太过不起了些。

这一天，刘肇了殿时，罕见地发现殿中角落中竟置了几只素漆的竹编熏笼，正散着时中最尚行的茵墀香，丝丝缕缕的幽淡香气沁鼻端，十分怡人……但，习惯也这嘉德一惯的素淡简净，他竟有些微微的不习惯。

两人不由同时心称奇，来回反复地端详那灯好久。

因为自觉辜负了当年夙诺，旧日誓约。所以想方设法地试图用其他东西来弥补——只是，有些东西，如何补得？

而中，他唯一重视的女便是皇后氏。但自邓氏之女以来，这闱的格局便渐渐有了变化。

——其实，这世上，若有一个人总愿同你一起犯一回傻，发一次疯，一些旁人看来无稽的事，是有多难得？

刘肇见这形，心中疑窦更甚，索振衣起，抬手掀开了她上半覆着的绣绢被衾，而后，却是眸光骤然一凝——

殿中也有些安静，邓绥正倚在榻上看书，不知是否天气寒凉的缘故，清晨淡薄的熹光中，她面有些过分苍白。

永元九年正月，嘉德。

“是妾大意了，昨夜里看书时忘了闭窗，谁料寒气重，所以了风寒。”邓绥微微苦笑着放了手中那一卷《法言义疏》，轻声。

“怎么了，不适么？”少年天几步走近，有些担心地问。

之所以这般重赏厚赐，其实……是因为心虚罢？

刘肇驾幸嘉德的时候愈来愈多，闱皆知，天镇日政务忙碌，其实并无多少余暇，所以一惯在后并不怎么用心。

“咝……”微微一声极低的痛意，尽已极力隐忍，仍是清晰地传了他耳中。

【秦汉风俗小卡片】

“怎么回事？！”他不过是碰到了她掩在书卷的手而已——竟疼成这样儿？

而此时，邓绥听堂的婢回禀着天近日又厚赐中的消息，手中的兔毫笔顿也未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