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梨树……居然有叶！”小少女瞪大了看着林木稍一株三丈余的老梨树上片片碧郁青的树叶，仿佛不能置信般，惊叹声——才经了冬，梨儿才刚刚打苞，寻常的梨树只怕连叶芽儿都未萌呢！

上官氏循声看了过去，眸光略微一凝，语声仍是淡然无波：“那是瀚海的东王梨，生耐寒，冬日不枯的。”

“冬日不枯的梨树？”稚气的小少女微微张了嘴，直眉愣，满面尽是惊异。

接着，她仿佛探宝的好奇孩童一般，全不顾一华服严妆，就这么提着拖地的裙幅，窜了旁那古木丛生的林里……一棵棵地发现了着紫枝叶的梅树，苞奇大的霜桃，碧玉般枝翠郁的琉璃树……

太皇太后这儿，真真是天难寻的宝地！霍成君直看得目不暇接，心又是慨叹又是艳羡。

而那一厢的上官氏，见着那明媚活泼的少女，带着一脸好奇窜了古木林中……心不由得一时恍惚，竟是莫名忆起了多年前的旧事……

“阿母，这粢糕可真甜！”未央椒房殿中，小小的六岁女童跪坐在案边，边啃着一块糕，嗓音糯地对边的年轻女。

“你外祖家今日办命名礼，了好大的宴席。宴上的粢糕尽都是拌了蒸的，送了些予我。你自小嗜甜……阿母便都带来了。”年轻的母亲跽坐在女儿畔，温和地柔声。

“命名礼？”女童闻言抬了，有些疑惑地问。

“你外祖父前些日又得了个女儿，取名成君，辈份……算是你姨母罢。”说起这些，她神淡淡。为大将军霍光的女，生母东闾氏已然过世多年。而如今的继母霍显……与她算不得多亲近。

“哦，年纪比我还要小的姨母啊。”六岁的稚女有些懵懂地小声说——“原来是她行命名礼……外祖父办宴席，才蒸了这么多拌的粢糕。”

她年纪虽小，却也知以往在家中时是难得吃到蜂的，很多拌的粢糕……应该费很多钱的罢。

“你外祖父老来得女，自然珍得。”霍氏依旧神淡淡，只是看向畔尚不谙世事的女儿时，眸光柔和里始终难掩酸楚。

“唔，”她似懂非懂地了，而后仰起小脸儿认真地看着母亲——“阿母，虽然外祖父家的粢糕很甜，但我还是更阿母亲手的索饼啊。”

说着，稚的女童仰着一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儿看着母亲，语声里带了一丝乞盼：“阿母，我在这儿都已经住了快两个月了，还是不能回家么？”

“阿母，是不是因为我不乖不听话，祖父他们才要送我到里来皇后的……”她怯怯地试探去牵了阿母的衣袖，神有些急切地保证——“我真的都知错了，往后一定什么都听阿母的，一儿也不会调了……”

她语声愈来愈哽咽，几乎都带了哭腔：“阿母，你带我回家好不好。一个人住在这儿……晚上黑漆漆，怕得很，常常给恶梦吓醒，半夜里回回都是哭醒的……”

那厢的母亲却没有回应，只是转侧过了脸去，不去看她。稚女不解地立起来，几步站到了母亲面前，却发现她已满是泪……

那一年，是始元五年，她六岁，刚刚由婕妤为皇后。

当年，孝武皇帝临终之前，立年仅八岁的幼刘弗陵为太，之后即皇帝位。五载之后，十三岁的少年天也到了立后的年纪，朝中几位重臣——大将军霍光、左将军上官桀等为此意见相左，僵持不。

最终，两方妥协的结果是——将一个六岁稚龄的女童送未央，并扶上了皇后之位。

只因她的阿父上官安乃是上官桀的，而阿母则是霍氏女。她上……着上官氏和霍氏两家的血脉。

“阿母……我日后便得住在这儿，不能回家中了么？”的那一天，六岁的稚女全然懵懂地看着边陌生的殿、陌生的屋、陌生的人，心里油然而生几分惧意，有些怯怯地牵着母亲衣袖问。

得到的回应，却是母亲良久的默然，她那时还太小，看不懂母亲里隐忍的泪意，只知她蓦地把自己拥了怀中，抱着自己半晌也不肯松开，最终开时却是语声哽咽：“莫怕，阿母会时常来看你的。”

阿母的确是隔一段日便来，会心地准备了各样吃给她解馋……而那些吃，她从来也舍不得一次吃光，每天只尝一，小心翼翼地留着，一直捱到阿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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