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晚上，方周差前夕，王衎来接她班。回到她家帮她收拾行李，顺带着把冰箱里的所剩的新鲜材消耗完，但没有留宿，是想让她好好休息。

方周没说什么，他要走，她不可能要他留床。如果他对被她踹床这件事还有影，也有可原。

他离开时，方周给了他两样东西。

一袋厨余垃圾，“麻烦扔一。”

一备用钥匙——“……如果你需要的话。”

至于需要什么，方周略过了，因为她也不知。她家没有需要定期喂养的，不然还能拿来当正确正当的理由。

“或者我回来的那天，你可以提前给我准备顿晚饭。“她开了个玩笑。

王衎把门卡外兜里，挑挑眉，表示收了。

至于王衎家的门是密码锁，方周已经知了密码。

看着被关上的门，方周叹了气。她不想被绪过度困扰，检查了行李箱，确认无误后关上，准备洗洗澡、早睡觉。

浴室前，听见门铃响。

方周心怀疑虑地走过去，猫里一看，果然是王衎，她打开门，还没开问，王衎递过来一个小盒。

一装戒指的盒。

方周怔然。

“别担心，不是婚戒，随便挑的戒指。本来想等你回来之后再送你，但……还是现在送给你吧。”

方周“哦”了声，把小盒接过来，“谢谢。”

王衎没说话，低蹭鞋。

方周发现他两手空空，是问了句：“垃圾呢？”

“已经扔了。”

方周在心里又“哦”了一声，心想他这是都楼了又回来？

就为了把戒指给她？被她送钥匙刺激的？还是他以为……

“方周。”王衎突然声，小动作止住。

“嗯？”方周回过神来，被他得也有张。

“我有件事，你再考虑。”

“……什么？”

“你要不要搬来和我一起住？”王衎抬起，“或者我搬来和你一起住，我想和你住一起，你呢？”

几年前, 王衎非自愿地去看过一次心理医生。

他妈旅游途中给他求了个护平安符，回来后却怎么也找不到，一慌张, 各可怕的念一拥而上, 觉得是一个极其不祥的征兆。

王衎从她的手提包夹层的小包里找到后, 他妈心有余悸地叹了气, 然后郑重其事地把符给他, 王衎便也只好郑重其事地接过。

在王衎看来，他觉得他妈似乎有更严重的心理问题，但为了让她不要太担心, 他就去看了她一直想让他看的心理医生。

那其实是一次不算成功的心理咨询，他很清楚自己的绪和想法, 也无意和医生聊太多，只不过在家人面前装装样, 和小时候假装自己有在认真写作业是一个理。

他妈哪懂什么心理医生, 都是表提议的, 而他也当真糊过去。后来的一切在他妈看来都是好转的迹象, 她又能放心享受自己半退休的生活。

不过心理医生到底不是吃素的, 那次正儿八经的咨询在王衎心中敲了一次钟。他印象最的, 是医生夹在话里的一句。她说，和父母相的模式以及产生的问题，大概率会在其他亲密关系中延续。

所以要直面问题所在。

承认自己没有安全, 对奔三的成年男王衎来说，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前方周的怔愣更是让他到羞耻, 虽然他不是一时冲动，但此时此刻，不免也有些懊悔了。

可能是问得太突然, 可能时机尚未成熟……他试图开为自己挽回一尊严和面，顺便也活跃气氛，却先听见方周说：“其实我们现在也差不多吧……”

他撑起的心瞬间跌到谷底摔得粉碎，他就像超市门的气球人，看起来无法无天，实际上都是空架，针一戳就漏气。

望着方周犹豫无辜的脸，王衎咬牙切齿地尽量笑了，因为恼羞成怒只会显得他更无能，他其实也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不是吗？

但这笑落在方周里是苦笑，受委屈的笑——于是她意识到王衎可能误会了。

“我是说……”方周往旁边让了让，“来说吧。”

“不用，我懂你的意思，”王衎现在只想走，他在某个绪爆发的边缘，“那今天先这样？我先走了。”

方周拉住他，“你懂什么了？”

王衎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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