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觉王衎没有跟上来，她回，王衎左手的石膏还没拆，右手又是搂又是顾行李，手忙脚的，看她看过来了，脆就歪站定，装一副可怜相。

方周看得有动容。

不过王衎没想到方周已经够找好了房，方周是上个月确定会来江城的时候定的, 那时候正好有认识的朋友在转租。王衎也就没说什么，让她等他回来帮忙——虽然他只有一只手, 方周说不用, 她东西不多, 王衎也就没再说什么。

“……什么你的我的。”方周作势要把抢回来，王衎连忙举了，像个不愿意分享玩的小朋友一样，方周被气笑，不说话，用神骂他。

十几岁的时候，她当“白偕老”是好的祝福，十年过去, 才明白为何会是祝福。

有时候心太好，她的大脑冷不防就会“叮”一声，让她从当的快乐中离片刻。

年纪小的时候，真的觉得谈恋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只要彼此喜，就能永远在一起。

如今再想，当初她没有抚平王衎的焦虑，而王衎又过于关注关心她，彼此需求错位，总有一分心力在耗和调整，谈到后来才会都到疲惫。

方周多少有猜到他没有说的话, 但她也装傻, 想着再看吧。

上了车关好门，方周正要系安全带，觉到王衎靠过来的气息，她抬，还没看仔细，嘴被吻住，她失笑，说先回去，王衎空来的那只手住了她的后脑勺，半是撒半是诱哄：“……先亲会。”

刚送到，人也接到了。王衎满脸惊讶，笑到捧腹，路人纷纷看过来，方周用遮住自己的脸，后悔了。王衎过来抱她，她把一把到他怀里，自己转走开。

周五傍晚, 方周去动车站接王衎，去得早了，目睹好几对夫妻侣见面, 其中一位丈夫发都有白了，带了一束, 妻像小女孩一样手舞足蹈地接过。

并不是在如履薄冰得幸福，只是快乐的觉太熟悉，而记忆粘连，连带骨，不可避免会想起伤心的事。

如期挨了方周一记白，王衎笑得更乐，“你把我该的事都了，我怎么办？”

“有什么节日吗，但最近的节日是中秋节……”

方周心想她有很无聊吗？她之前给他送礼也都是挑细选过的，“你啊。”

方周犹豫了，但她也想他，便不再推举，暗暗庆幸把车停在了地车库。车是王衎的，他

这王衎愣了愣，呆呆“哦”了声，接着耳尖红了，而眉间藏不住的得瑟，看得方周也再绷不住脸。余光注意到周边还有人在看他们，她跟着脸红，赶领王衎回车上去。

那时候的她，大概也有不自觉的“恃而骄”，因为相信王衎、相信他们之间的，反而会先去维护其他脆弱的关系，所以当初王衎提分手，她才会那么受打击。不单单是初恋的结束，还有一类似被背叛的崩溃和绝望。

想了又想，方周外卖叫了一束。

方周面无表地走过去，提过他的行李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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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当初她没有太执拗，多问王衎一句，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可是哭过后，方周也无意苛责过去的自己，异国的距离和时差、各自的压力和未来不同的规划，即使现在的她，也不知该如何妥善理，王衎家里的变故只是当初分手的化剂。

王衎就看方周对他无可奈何的样，贴上去，再次恨自己只有一只手，“你怎么想到送我了？”

大学恋时王衎的患得患失，方周包容的同时也会觉得可，但一忙起来，就无暇照顾他的绪，她愧疚的同时也会有恼火，生气王衎总是怀疑她，就像读书的时候，生气爸妈不相信她有在认真学习一样。

有一次王衎来找她，他们依然约在湖边见面，还是王衎先到，她小跑过去时，发现迎面过来的同学都在纷纷回小声议论，方周以为是他们太张扬了，慢脚步，直到走到王衎面前，他却从后猛地掏来一束，吓了她一。

和他学的确实不假。

“想送就送了呗。”

“和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