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路况还好，但一路红灯，让人免不了有些焦躁。红灯悬在蓝的夜空中，无声地倒计时着。

辈总怕他们误，促着“你等车车不等你”之类的话，所以他们很早就发了，等到了车站，距离王衎的车次开车还有半个小时。没觉到旁边人的动静，方周这才扭看去——王衎居然歪着脖睡着了。

方周有被吓到，意外至极，以至于一午隐隐的不安都在这一瞬间然无存，可在确认王衎是真的睡着且眉微皱时，她反而变得有些无所适从。

犹豫着，方周把车往前开了开，停在一棵树，关了车灯，车被一小片树影笼罩。

再看了时间，她打算如果十分钟后王衎还没醒，她再叫他。车站小，检票很快，来得及。

就是车变得更加安静了，静得她能听见王衎的呼声。方周又看了王衎，然后把目光移到自己这边的窗外。双溪镇真的很小，车站附近人稀疏，灯光寥寥。

她迫自己不去看王衎，但他皱着的眉却挥之不去。她不记得他曾这样愁眉不展过，相反，他睡觉的时候很乖，乖到能用“恬静”形容，的睫垂着，她还好奇地试图数过数。

是了噩梦？最近太累压力太大？还是车里睡觉不舒服？

方周没忍住又看向王衎。

这么多天来，好像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最主要的是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

他风日晒地跑来跑去，肤状态倒还好，黑了，睫还是的，就是底确实有一片不明显的青，嘴颜也还算红。

所以到底为什么皱眉？

突然，王衎的手机响了，方周浑一震，整个人僵住，立刻板住脸，却见王衎挣了挣，眉皱得更，竟然没有醒来。

铃声停，方周怀疑王衎是被梦魇住了，不由得轻轻推了推他，他这才朦朦胧地半睁开，认她，从有些茫然的惊惶中放松来，又闭上睛，带着笑地自然地抓住了她的手，声音还有低哑但语气亲昵地说：“到了？”

方周愣住。

一秒，王衎脸一变，慢慢地，重新睁开睛，但笑意顿无，像是此刻才完全清醒了，也变成了另一个人，稽到方周都不用担心自己有无破绽。

她把自己的手了回来。

半晌无言，方周稳住绪后，正要请王衎车，他的电话又响了。响了好几声，他才有所反应，却是直接在车里接通，“喂，妈。”

方周：“……”

电话那，王衎妈妈说了很的话，王衎不声不响地听着，末了回了句：“不用了。”

方周听不清阿姨说了什么，但王衎的态度大抵激怒了她，手机里漏的声音变大，王衎又说：“我现在刚准备回江城。”

“我在双溪。”

“乘动车，没开车这次。”

“方周送我到车站。”

方周本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方周。”

自始自终，王衎都没有看她一，他说再多惊世骇俗的话都不用考虑当事人在场。方周准备自己先车了，王衎又收起了手机。

车空调冰凉，气氛起了雾。

和王衎在一起后，方周见过他的父母，也又见过他的表，他们都对她很好，但分手后，自然断了联系。

“车吧，路上小心。”她说。

王衎迟迟没有动作，方周呼越来越，又要促，听见他说：“是的，我是想和你复合，你没有误会。”

方周的心重重坠落一寸。

他那时候糊其辞，她心里略有嘲讽，但真的听到答案，却也不兴，每次在她屡屡定决心后，他就又来动摇她。

王衎像法官宣判结果一般，没什么波澜地继续说：“我妈刚才打电话过来是想拉我吃饭，说白了就是相亲，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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