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怕，刚才那一幕简直是噩梦重新循环，她不敢想万一关了什么事王衎怎么办，还好，关看起来只是有一伤，没有大碍。

她再看向王衎——方周一怔，似的夜里，王衎依然面无表，但他冷漠的脸上现了一悲伤的神，像海面上突然现的冰山尖角。

受了伤的野兽隐匿在黑暗里，依然危险，且持有攻击，可是也很可怜。他也的确受伤了，光线昏然，看不清，似乎嘴角有裂开。

方周张了张嘴。

很多年前，十八岁的那个夏天，他也是这么看她的。

压在箱底的回忆被风化，过去与现实重叠，方周觉得自己好像一条被用力拧转的巾，有一逐渐涩的疼痛。

王衎收回目光，走到车后要关车厢门，但关站着没动。

“怎么，”王衎嘲，“还没打够？”

关又要上前，方周往旁边拉了拉他，关咬牙，半晌气地让开。

“怎么回事？”方周轻声问他。

关隐忍着自己的呼，撇来了，不敢同方周对视。

尽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孰错孰对，关的沉默和王衎的伤势多少证实了一些猜想。方周轻轻拍了拍关肩膀上的灰，“你先回房间休息。”

“……”

“不怎么样，都不能打人，让外公外婆知了怎么办？”

关言又止。

后车厢车门落大的声响，方周一颗心微微抖了抖。

“没事，我和他聊一。”方周安关，“没和你说，我和王衎之前认识，是朋友。”

关面惊讶，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似乎在确认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方周用微笑示意他不用担心，慢慢的，关垂了睛，也重新低了。

方周目送关走院里，而王衎已经准备上车离开，方周走过去拦住车门，车的灯光，她清楚地看到王衎颧骨上的红，“你来，我找冰块给你冰敷一。”

“不用。”王衎语气不善。

“你要是回到江城再理，会得更厉害。”

“我说了，不用。”王衎不耐烦地说，“你让开。”

方周抿嘴，固执地毫不退步。

王衎握着方向盘，勉摁满腔的怒气，扭看向方周，而她一脸严肃。

她倔起来还是这样，不谈，只讲理。

王衎觉自己的心忽得坠落，仿佛在梦中一脚踏空，恍然清醒，急避开被拽回忆的漩涡，与此同时试图压抑的火气冲，一把车钥匙，跨车。

车灯灭了，转瞬陷回的昏暗里，方周并没有因为突然过近的距离而惊慌，她像训练有素的战士似的，即使王衎的脸几乎贴过来，她的气息也没有丝毫波动。对视了几秒后，方周转推开院门，没有回，默认王衎会跟上。

王衎站直背，伤痛隐隐发。

听到后的摔门声和脚步声，方周这才默默松了气。

她本想领王衎到餐厅，但外公外婆都在，她不敢惊动他们，便让王衎等在餐厅外，她去拿了一壶，顺捎了一袋冰块，然后上楼。

她打开自己的房门，先放壶和冰袋，再从衣柜里找一条净的巾，把冰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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