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向他走过去时，他心有所地看过来，咧嘴一笑，朝她挥手，手臂摇得比岸边漫天的柳条还飘，但等她走到他面前，方周就见王衎表古怪，上上打量了她一番不够，不认识主人的狗似得，还围着她绕了一圈。

天的光烘烘的，方周的脸在这三百六十度的环视涨红了。

“哈哈哈——”王衎突然大笑起来，伸手摘掉了她的帽。

方周羞恼地推了他一把，王衎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差掉湖里去，方周也吓了一，好在他反应极快地稳住了平衡，接着一把搂住了她，一副要死一起死的架势，“不就是摘了你的帽吗？谋杀亲夫啊。”

后半句话贴着方周的脸，说得黏糊糊的，方周尚且心有余悸，但还是忍不住瞪他：“你笑什么？”

王衎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方周的红辫引了，垂着玩其中一条的发尾，心不在焉：“嗯？”

方周挣开他，王衎“诶”了声，轻拽住方周的辫，“怎么了？”

方周一甩，把发夺回来，“有什么好笑的？”

“我就是觉得很好看啊。”王衎单纯地眨眨睛，一只手护在嘴边作喇叭状，“方周居然会染发——”

虽然音量压得很低，是故意捉她，方周还是张得上前一步要捂住王衎的嘴，王衎笑着躲闪，反过来把她的手牢牢握在手心里。

湖边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方周没脸在大广众之和王衎拉拉扯扯，换成她躲，但柳絮飘飘，先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嚏，整个人都懵了一瞬，又把王衎乐得不行。

闹够了，他拉着她在旁边的椅坐，“你怎么突然染发了？搞惊喜啊。”

方周摸了摸鼻，瞟他：“没成惊吓就行。”

“不会啊，我说真的，好看的，像小人鱼。”王衎说，“你这什么表，小人鱼不是红发的吗？啊不行，小人鱼最后没有和王在一起。”

方周：“……”

论一个故事会有多少版本又有多少解读。

方周向王衎科普，小人鱼真正的愿望是要天使，王衎听了，又好像没认真听，同她讨论还有哪些角是红发，“我总不能说你像樱木吧。”

“……你能不能闭嘴。”

“我倒是可以去染个红发，那我们就是侣发了。”

很甜的回忆，方周在梦里一直是笑的，可惜梦境的最后突然毫无预兆地颠，变成了现在的王衎对现在的她说，她的发很丑。

方周醒来后回想，大概是昨晚王衎的刻薄令她到陌生，因为无论是中他们互相看不顺的时候，还是后来频频吵架的时候，即使是最后分手的时候，他也只是疲倦，没有那么冷漠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