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以后她和王衎在一起，需要备些速效救心，不然老是被他捉得脸红心。

坐在公园的椅上，方周凑过去看王衎手里的相机时，突然想起王衎帮她拍的第一张照片。

她不禁瞧了王衎一，王衎看过来，初秋碎金般的光落在他上，“怎么了？”

方周犹豫了，“问你个问题。”

“不要。”

“……”

“看你这样，肯定不是什么好问题。”

“……哦。”王衎都这么说了，方周也不勉。

“你这就放弃了？都不持一？”王衎不乐意了，“你问吧，什么问题？”

但方周已经不想问了。

她起，继续往公园里走，王衎不依不饶，倒打一耙说方周说话大气、故意吊他胃，方周只好转，“我本来是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喜上我的。“

这是昨天她的室友们问她的问题，她答不个所以然，刚才心思一动，才想问问，但现在已经没了试探的意思，只有单纯的疑问。

但王衎怔怔然涨红了的脸，又微妙地把气氛变了味。

方周不知说什么了，走沿湖的廊里，重新坐，王衎踱过来，坐到她旁边。

远的山丘上同样有一座古塔，岸边的柳叶探着蓝湖里漾的碎光，近是几只颜各异的鸳鸯，远有几艘慢悠悠的游船。

王衎一会儿看看风景，一会儿看看貌似也在看风景的方周，实际心里在疯狂思考她的问题。

有焦急，因为得赶快给答案。

是二期中考那次？他试图安方周结果巧成拙把人惹哭，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愧疚的，好像也就那次见方周红了睛；还是螳螂到她桌上那次？不知怎的，王衎脑海中浮现更早的一幅画面：她坐在讲台前翻字典，被他一句话吓得像只猫似的抖了抖，仰起脸看过来，颇有戒备的一双。

时间到了，王衎低声：“……我也不知。”

方周瞥他，像是不在意答案般地轻轻“哦”了声。

“你问我这个……嘛？”

“随便问问。”

“那你呢？”

“……什么？”

“你什么时候喜我的？”

方周把睛转走了，过了一会儿，看回来，“我也不知。”

两个人对视着，一秒两秒，忽然就都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抿着嘴偷偷笑。

逛到后半程，日未落，天有些发暗，他们吃晚饭的时候，外开始雨。

天气预报降雨概率不，本来他们还带有侥幸心理，如果没雨，晚上就去游船、看音乐泉，现在计划泡汤。

“要不看电影？”方周提议。

“好啊。”

但打开手机，兴趣的电影不多，最近影院的最近场次已经停止售票，一场要等两个小时。

走了一天其实也很累了，王衎把手机划到底，收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学校吧。”

方周看他，应了声。

正值晚峰，路况拥堵，两人改乘了地铁。

雨天的地铁不摇晃，但比记忆里中晚自习后的公车更为拥挤。没有空位，王衎把她护在角落。

方周起初有些羞窘，因为尽王衎表面上礼貌地竭力与她保持距离，可停站时人群涌动，不可避免会互相碰到对方，方周觉得这没什么，但王衎兀自张，让她不禁在心里骂他假正经，然而站得时间久了，她就不觉得他故意了，她小发酸，更何况王衎这样绷一路。

她扯了扯他的衣角，王衎垂，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方周再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王衎终于意会，小心翼翼地放松来，不再撑着手臂，又不小心碰到时，也不躲火般躲开了，两个人自然地轻轻依偎着。

地铁运行的声啸叫声里，听不见彼此的呼和心，只有微凉肤贴久了的温很真实。

了地铁，雨就停了，时间不过八，换平时晚课都还没结束。于是两人又从地铁走到了大学附近的步行街，的泊油路反着两边店铺招牌的霓虹。

闹没有被阵雨洗刷，果买一送一，面包店有新炉的卷，章鱼小的小摊被层层包围围。虽然刚刚才吃过饭，但东买西买，不一会儿，四只手都满了，两个人站在街角面面相觑。

有些话，方周说不，她慢吞吞地喝起果。

“要不……”王衎迟疑地问，“去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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