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在小树林里偷偷摸摸的那个拥抱，但彼时两个人都穿得厚重，不像现在，夏天的衣衫单薄，她几乎能觉到王衎手臂的肌和温，还有……他握着她的力度，一开始有用力，过了会，大概是有所意识，微微放松了。

时间过得真快，怎么突然就光明正大地站在了六月的光里？

但说是光明正大，也不尽然。

这是毕业旅行的第三天，不过是现在大家都分散开来，而附近只有他们三个，所以欧茜才敢肆无忌惮地打趣他们。可是虽然没有同学，也有路人投来目光，天本来就，方周觉得自己要中暑了。

毕业旅行这件事，主要是尹梦然张罗的，原计划几个要好的女生一起，后来队伍渐渐扩大，不知什么时候，就多了王衎。不过方周本来就想去玩，和王衎单独不可能，那么这样也好。

她对爸妈是先斩后奏，担心他们会觉得不安全或者要等成绩来再说，没想到他们很快地同意了，问方周都有谁去，方周报上欧茜和尹梦然的名字，“……大概十几个同学吧。”

“有男生吗？”妈妈问。

方周心一惊，“……有。”

妈妈反而觉得有男生好，这样互相有个照应，≈ot;你们自己要小心，酒店订好一的，外面吃东西要注意卫生。”

方周不敢看她爸，连连应声。

最后敲定四天三夜的行程，目的地是一座位于更南边的海滨城市。

第一天上午乘动车发，午一办完住，大家就着烈日打卡行动。从酒店附近的步行街一路至大学城，在看日落的沙滩上看到穿着学士服拍毕业照的学学，那画面对他们这群准大学生们来说，陌生遥远而又有向往。晚上去夜市吃海鲜排档的时候，还碰到了隔桌在吃散伙饭，大家都竖着耳朵，非常兴趣地听他们天南地北地聊天，好像老天密，提前让他们预知了四年后的未来，尽很多事听不太懂。

第二天早早奔向码去附近的小岛一日游。

前两天的行程又累又赶，众人面前，方周和王衎还是装着不熟的模样，虽然大家看他俩的神已经很暧昧——之前谢师宴后的ktv，王衎不唱歌的时候就坐她旁边，她也不好赶他，以至于被在场的其他人频频打量。那时方周颇有“前功尽弃”的觉，但也到了解放，如坐针毡地接受目光审讯，煎熬中到一丝甜。

但其实……她和王衎还没破彼此之间的那层玻璃纸。

他们考在不同的考场，谢师宴是他们考后第一次见面，自然隔着一段距离，ktv包厢又吵又闹，直到散场后爸爸来接她，她和王衎也没好好说上几句话。

虽然每天都有在q/q上聊天，但容和之前也差不多，以至于方周都有疑惑，恋……要怎么谈？本来她就对两人的关系到心虚，遮遮掩掩太久，到了能公开的时候，反而不知该怎么把它摆到台面上了。

现在是要像盖章一样，说一句“我们可以往了”这样的话吗？就算要说，也应该当面说吧，比较郑重，而她隐隐觉得，王衎也是这样的想法。

莫名其妙的仪式，反正两年都这么过来了，也不差这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