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梦然了鼻，又瞄了方周，收回目光，开始认真听讲，听懂了，小声地说了句“谢谢”，方周回“不客气”。

两个人渐渐熟悉，尹梦然话多起来，没多久，她艺考发生了什么事，方周和欧茜都已经一清二楚。

一模考试成绩来，方周段十二，尹梦然远超过拟定的本科线，王衎段三十六。

班上忽然开始传一个说法：方周很“旺同桌”，和她坐过同桌的人成绩都会变得很好。

方周本人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觉得很荒谬，临近大考，再唯主义的人也变得开始相信玄学。当然，大家只是开玩笑，但方周较真地解释了：无论是王衎还是尹梦然，他们成绩好都只是他们自己努力的结果，和她没有关系。

她觉得这说法不太尊重他们。

结果另外两个人倒是都赞同，尹梦然唯一不兴的在于她考得没有王衎。

“其实二一开始的时候，我成绩比王衎好。”尹梦然说，“真的。”

方周：“我知。”

二一开始的时候，全班一大半同学成绩都比王衎好。

解释归解释，多了一些同学来问方周问题，她都会帮忙解答。

欧茜怕她是不好意思拒绝别人，“别影响到你自己复习。”

“不会。”方周说着失笑，“不过大家问我的题目还难的，其实我觉得现在不用写太难的题目了。”

欧茜也跟着笑，忽然静来，看着方周：“我觉得……”

可是她又不把话说完，以至于方周追问：“什么？”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方周挑眉，“说吧，没事。”

“我是觉得……”欧茜慢慢，“你考一定会考得很好，但我怕说来让你压力更大。”

方周一怔，随即一笑：“不会啊，这不是祝福吗？你也一定会考得很好。”

欧茜乐呵呵地。

给别人讲题是很有效的学习方法，虽然方周以前也会和金柏浩还有欧茜讨论问题，但主要是校对答案，真正实践这个方法并切实到有用，其实是在她给王衎补习的那段时间。

她看王衎，有时有看自己第一个学生的觉。

王衎偶尔还是会来问她问题，但最近几次，她都正在给尹梦然讲题。

有次王衎一直没走开，就在旁边听，而尹梦然也跟没看到王衎似的，问完一题还有一题。方周向王衎使，王衎视若无睹，直到忙着计算的尹梦然若有所地抬起。

当时方周生怕尹梦然看端倪，但她好像没有察觉，而是问她接来该怎么写，她还是不会。

那天晚上方周收到王衎的消息，他说尹梦然在挑衅他。

方周回了一个问号。

王衎：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

方周心里又是一个问号。

看了时间，四月三号，是什么日？

上又要二模的日？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了一年前那个绵绵的雨夜，男生煞有介事地拿手机，边打字边说：“……四月三号，晚上十二十三，我记一，喏，这样不就记得了。”

方周心一动，打开窗，暂时雨歇，空气中满是的草木气息，今年的四月三号上就又要过去了。

她很不好意思，但也哭笑不得，想回“记得”，但还是诚实：忘记了，但现在想起来了

王衎：还说我会忘记

王衎：你一都不放在心上

方周只有糊回：之后记得了

王衎发来一个拉勾的表。

二模结束后不久，樟城育中考，一中是考之一。

站在走廊上远眺，能看到场上火朝天，也看到了零零散散游的几个男孩女孩，估计是考完了，正好奇地参考这座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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