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冉很上地唱了个开，王衎立刻接上。

男生净利落的声音和小女孩萌的童声合在一起，方周心里默默跟着音乐的旋律。

“今天晚上月亮很圆啊。”唱完，手机那王衎忽然说。

方周扭看向窗，是的，黄澄澄的一圆月，清晰得可以看清上面斑驳的影。

听嫦娥奔月的故事大，大后才知那影没有吴刚在砍桂树，也没有玉兔在捣药，但这一刻，方周心想，怪不得月亮是浪漫的符号。

“舅舅，还没有到中秋节，为什么月亮就是圆的？”徐冉问。

没有常识的小孩，王衎心里这么想，嘴上耐心解答：“月亮不是只在中秋节才会是圆的，每个月有一段时间它都会变圆。”

“是吗？”

“是啊，不信你个月看看。”王衎说，“不对，你现在开始，每天晚上都看看。”

方周听对面一大一小聊天觉得很有意思，嘴角不自觉地笑着，反正王衎看不见，忽然，又听到客厅里隐约的动静，方周看了时间，这通电话不知不觉间竟然聊了这么久，她不得不打断：“……那个，我要先挂了。”

“啊？等……”

“什么？”

王衎碍于徐冉在场，一时却又说不什么话来，只好妥协，“你挂吧，拜拜。”

方周应了一声，但过了两三秒，通话仍未切断，手机里传来王衎的声音：“你不挂吗？”

方周反应过来，王衎这是在等她先挂电话，她抠了抠边的床单，低了声音：“嗯，挂了，拜拜。”

“嗯，拜拜。”

手机都发了。

打电话的时候没怎么，现在心得却有快，再看了窗外的月亮，还有惆怅。

妈妈果然敲响了她的门，这个时候方周已经平复好状态坐在桌前看书。

妈妈把一杯端给她，“你今天早上起来不是有脚吗？明天我再去菜市场买个骨给你炖汤喝。”

“我想喝海带排骨汤。”方周说。

“好，知了。”妈妈笑着，把空杯从方周手中拿走，“等会去刷牙，早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