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三老爷附和：“家里没事，这都是外传来传去传变了样，我当初明明都说清楚了，可人就是不信。也不知怎么变成了这样，我是没法了，说便说吧，又不能堵住他们的嘴。私塾的事要，要他顾好自个的差事，等老七回来了再说。”

“我也是这般跟大爷说的，他吩咐我回家看看爹娘。家里没事最好，若是发生了大事也好有个人商量，我这才跟大回来了……”

两个有来有往说得乎，把旁人晾在了一边。

丛娟嘴蠕动，言又止，到底没说什么。

杏娘则是嗤笑一声，懒得看这个大嫂虚与委蛇。她敢把脑袋拧来担保，林氏又在这胡说八，她就是黄鼠狼给拜年——没安好心。

杏娘自顾回房间歇晌，这些人不离开她就不开火，左右几个孩早饭吃得晚，现还不饿。上回从娘家拿回来的零嘴还剩了一，她也能撑住，看谁耗得过谁。

这些人看她不，她看她们更不顺，还想她饭给她们吃，简直梦。

可见人还是要彪悍，人善被人欺，善被人骑，自从她当了一回母老虎后，在意的人和事越发的少了。脸厚了不只一面城墙，得有两、三面吧，生活如此好，光如此灿烂，正适合睡午觉。

陈氏也不想坐在这听他们废话连篇，奈何小儿媳不饭，她肚饿得咕咕叫，自然没兴致门拉呱。两个儿媳都在，没理要她这个婆婆的来烧灶，那大伙就一起坐着挨饿吧，看谁先受不住。

只有丛三老爷无知无觉，他老人家早饭吃撑了，现也不大饿。大儿媳难得回来一次，说话又中听，专门说些他听的话，越说越投契。

一屋女人，心多得堂屋都装不，也是服气。

……

一场秋雨一场寒，细细的雨丝卷过枯黄的落叶，叶打着旋拂过面，扬起一丝凉意。

“阿嚏”早起的杏娘打了个嚏，“这天怎么说冷就冷，前两天还得恨不得扒层。”

边嘟囔边回房添外衣，这变天的季节最是虎不得，一个不注意就染了风寒。一忽儿冷一忽儿的，吃药都好不利索，非得鼻、涕、发折腾个好几天才算罢休。

了一夜的细雨，到晌午时分竟现了太，此时的光线不再刺夺目，反而照在上洋洋的。才沾染了意的外衣顿时变得燥、清，人也像从沉闷的梦里被唤醒过来。

杏娘和英娘凑一起去找云娘，打算约她一起针线，顺便晒晒太。

到她家时，云娘正在翻箱倒柜地搜罗旧烂衣。

“这件衫烂得都没法穿了，什么费劲拉的地找来？”杏娘好奇地接过她手里的衣裳，一件女孩天穿的黄短衫。

想是穿的年月了，颜褪得发白，袖磨损得厉害，只剩了丝丝缕缕的线。好几合破开大，补是没法补了，打的补丁能件新衣裳。

云娘埋在箱里仍在翻找，“不是找来补的，都是她们几个去年的旧衣，这些衣裳破烂成这样，哪还补得了。这不是空闲了，我寻思着去年没纳鞋底，今年再不几双的话，到了明年全家上都要光着脚丫走路。”

英娘亦是好奇开：“原来鞋底是旧衣裳的啊，我看鞋面崭新的很，鞋帮也白得发亮，还以为都是新布匹的呢。”

杏娘赞同地，她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要不怎么说这两人能凑到一起，关系还得格外好，两个的认知平不相上，半斤八两。

云娘从箱里抬直起,手里抓着一件单衣，看着面前两双一模一样，懵懂无知,黑白分明的大睛,哭笑不得。

“你两个还真是……真是没吃过半苦,好些家常之都不知怎么的。这样吧,一时半会的我跟你们也说不清楚,昨晚才过雨,看天这几天应该是好天气。

明天吃过早饭过来，我教你们怎么打袼褙，简单得很,看一遍就会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趁着这个机会,你们正好跟我学学怎么鞋。今天先不针线了，你俩回家翻找家里用不上的烂衣裳,拿过来我一整理。明天各家的衣裳糊来的鞋底一目了然，错不了，我就浆糊的事。”

两个小迷糊还没坐就给人打发回家了。

隔天清晨,太光线果然如约而至,明媚灿烂,袭人。

云娘卸了灶房的门板，三个女人抬到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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