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竿打不着的人，你理她甚，就当她在放。要是嫌她说话难听，你就该当场怼回去气死她，气死了活该。你现在急赤白脸给谁看，窝废才只会自个找气受。”

一番话说得杏娘红了脸，细想想又觉得很有理，我怎么就没气到她呢？她懊恼地起拳。

青叶眨着睛听娘跟外祖母说话，许多话她听不懂，却觉得有趣，暗自记在心里。

李苏木从小在府城沈家医馆学医，到了娶亲的年纪，上门说亲的络绎不绝。谁都知他的前程不会差，不说有个本事通天的祖父，单只沈家的提携，那也差不了。从会说话就开始背诵汤歌，六岁时也不在村里启蒙，送到镇上私塾正正经经念书，得一表人才，说话事有条不紊。

这样的人光自是挑剔的，却不想偶然一次从镇上回村里的船上，看中了河边买菜的卫氏，细条条的段，说话轻言慢语。

卫家所在的村挨着镇上，村民菜园的瓜菜，河里捞的鱼虾走两步就能拿到镇上卖了得几个铜板，故而比一般村富足。卫老爷夫妇生了两两女，儿只是平常，两个女儿却似得了女娲娘娘的厚，的尤其好，睛是睛，鼻是鼻。

大女儿到了年岁也没定，搅得四邻八乡的小伙在他家门前一日要走几个来回。打听得卫家没什么大恶之人，卫老爷讷言少语，很寻常的庄老汉，卫老娘汪氏却是有些个泼辣名声，不过那也不碍什么，谁家当家主事的还没个脾气。

大女儿不仅能孝顺，还跟着兄略识得几个字。

李大老爷家也派了人上门说亲，卫家四打探后同意两个年轻人见面。接来的日，李苏木送的胭脂粉叉环首饰，卫家照收不误，也回送些针织衣线，却不明着表亲事日程，只说两家多个亲戚多个来往。

直到李苏木通过医学考成了一名大夫，卫家便迫不及待地促李家完婚，自此以李小大夫老丈人自居。

“过日哪有四平八稳事事顺心的，取中一就好，其他的不用纠结。小婉人还是不错的，现在年轻看不破，等她看透了，木哥儿家的日就起来了。不过少年人嘛，多吃苦也没什么不好，总好过一大把年纪还拧不清。”

杨氏端起茶盏惬意地抿一，满不在乎地说，圆富态的脸上每一条纹路都透着穿世事的豁达。

杏娘疑惑的望着她，她娘丝毫没有给女儿解惑的意思。

屋里一时安静来，就显得蹑手蹑脚走到门帘边上便不动的脚步声格外显。

“老三家的，我这屋是有狮还是老虎？你站在门外不动算怎么回事，等着老婆我三四请，拱手相迎吗？”

“啊哈，娘就是开玩笑，我这不是怕扰了娘跟小妹说话么。”钱氏掀起帘走来，嬉笑地说，“还是小妹得娘疼，小妹一来，娘都说笑了。”

她也不用人招呼，自在地找把椅坐，一双睛咕噜噜转个不停，在空了的碟上多停留了几息，绕着杏娘转了个圈。

“三嫂在看什么？”

钱氏无辜地回答：“娘这么疼小妹，小妹可带了件孝敬娘。”

杏娘双手一摊，“你也看见了，我没带什么东西。”

“那娘肯定给了你东西。”钱氏笃定。

“你……”

杨氏冷声打断：“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的东西给谁给谁，你惦记也是白搭。”

钱氏一脸幽怨地指控：“娘你太偏心了，我虽然不是什么上得了台盘的人，好歹为李家生儿育女，您怎么把银钱给外人也不给自家儿孙用。”

“既然知自个上不了台面，就不要到人前丢人现。”杨氏一脸不耐烦，这个三儿媳就是块狗膏药，甩都甩不掉。

钱氏满脸不服，又不敢再嘴。

恰在此时，姜氏端了一盘炒货来，“还不到饭，这是苏木带回来的炒货，据说味特别，娘跟小妹尝尝鲜。”

睛一转看到坐在旁边的钱氏，“原来三弟妹在这，让我一顿好找，我说怎么煮饭的灶前没人看火，我跟你去看看，饭烧糊了可就闹笑话了。”拽了她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钱氏纹丝不动，手一伸抓一把瓜，“我也尝尝苏木买的稀罕玩意，不就是瓜么，还能吃朵来。”

她飞快地把瓜夹在门牙上，“咯嘣”一声，瓜仁两片一，瓜飞去。

看了无语的姜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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