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还不同意多借，明天就要还回去，所以要抓誊抄。”贺权东手上不停，写得飞快，字迹却清晰工整，一目了然。

顾茉莉之所以缺席课程，说到底还是因为贺家的人，先是贺霖，再是贺璋，某程度上而言，这是贺家的事，他自然不愿假手他人。

他在记笔记，不，准确来说，他是在誊抄笔记，而且写的不是中文，而是英文。

“没生你的气，快来，顺便把门关上，这天越发冷得邪乎了，说不定今年又要早早雪……”

雷正咽了咽涩的咙，声音有些沙哑，“要我帮你吗？”

“不用，快抄完了。”贺权东也不抬，专心抄写着。

再说，给顾茉莉的东西，让别人帮忙，不是不诚心吗？

雷正明又站了会，才默默迈门，顺手关上了门。冷风被挡在门外，楼里的声音也被隔绝在外，屋里一静了来。

他最好的兄弟，从小到大有意无意照顾着他、包容着他的大哥，和他喜的人……

他不认识顾茉莉班上的同学，还是多方打听，才终于打听到他们同系有个人的老乡正是今年的外文系新生。他先是去托那个同系学生，了一包大前门香烟，才让他同意去联系老乡。

反正几经辗转吧，得到了这么一本宝贵的笔记本。

“小茉莉？”

他撇过，走到贺权东后。

他一边说，手上还一边忙活着。

为什么是他。

宿舍不大，两边各摆着两张架床，上铺桌的样式，右边靠门的一个上面没有被褥，放着几个包裹和行李箱，显然是没人住，被当成了储用。

左边是贺权东和雷正明，右边蔚恒。因为他睡眠不好，单独住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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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正明瞅见两个挨得很近的被褥，觉鼻更严重了。

贺权东空瞥了上铺，奇怪

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羞赧，面都比之前红。

其它三个床上都摆着一个军绿的豆腐块，被叠得整整齐齐。

语言学？

任由泪从角肆无忌惮落，顺着鬓角，渐渐打了枕巾。

“……哪来的？”

“找他们班同学要的。”贺权东侧眸，略带得意的笑了笑，“可费了不少功夫。”

他角勾起一抹浅笑，故意开玩笑，“这是在小茉莉面前邀功的事，我可不能让你抢了。”

“一直站在那嘛，当门神啊？”贺权东没有回，却像是有第三只，语气无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你抄这个……”

“啊。”贺权东这才发现他不知不觉把心里对顾茉莉的称呼叫了来，忙竖起指对雷正明“嘘”了一声，“别告诉别人。”

让人知，再觉得他轻浮。

雷正明起初没在意，以为他是在抄哪本外文文献，可仔细一读却发现，容并不是经济相关，而是语言学基本理论。

“给顾妹妹。”贺权东自然而然的答，好似这是一件非常理所应当的事，“她缺了快俩星期的课，中间的笔记需要补上。”

从校开始，他俩就挨着睡，比亲兄弟还要亲……

雷正明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沉默的站了半晌，闷不吭声的爬上床，连鞋都没脱，直接拉过被蒙一盖。

他睫一颤，蔚恒是外文系，可他已经大三，语言学基本理论是大一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