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二话不说就借了，知家里因为呕吐糟糟的，还在他们走后主动过去帮忙打扫了房屋。

只是……

贺璋狠狠闭上，至今想起当时的场景都觉得有些不过气。

“田芳的丈夫夜里渴了，却找不到人，自己摸索着去够床柜上的杯，谁知却打翻了煤油灯……”

火一窜了起来，等附近村民发现时为时已晚。房屋被烧得净，人也没逃来。

田芳受此打击，直接早产。

顾茉莉不禁直起，“孩？”

贺璋摇摇，才不满七个月，在当时的条件本没办法。

“是我害了他们。”如果不是他要送父亲去县城，田芳就不会大半夜离开家，她前夫也不会因为要喝而发生意外。

他愧疚难当，生活的重压加上心的自责，他一度丧失了生的动力，只是顾忌着还有父亲要照顾，才撑了来。

“你认为是你t害死了她的丈夫，所以你对田芳疚又悔恨，自觉将她也当成了你的责任？”

“……是。”

“然后什么原因促使你娶了她？”

贺璋飞快看了她一，在小辈面前说起这些事，他到底有些赧然，可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脆什么也不保留。

这些事压在他心多年，连父亲都不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吐净。

“起初我包揽了田芳家的所有活，却从没想过娶她，一方面我自难保，一方面……我对她并没有。”

除了歉疚，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之，两个人便一直不咸不淡的相着，除了帮忙活，连话都很少说。

就这样过了一年多，有天他父亲的战友路过过来看望他，无意中他得知了顾玉绪嫁给蔚建国的事。

时隔多年再次听闻人的消息，她却已成他人妇，难过、怅然、还有复杂的绪织，他喝醉了。

“再次醒来，旁边便躺着田芳……她没闹，也没要我负责，只笑着说她也有责任，让我们都当没这回事，仍然像以前那样相……可是一个月后我发现她开始呕吐……”

贺璋难堪的垂，一次意外，却让他们有了无法割去的羁绊，在那个年月，一个寡妇莫名其妙有了，若是被人发现，她会被冠以搞破鞋的罪名受到极其严苛的批判。

他如何能再坐视不理？结婚便成了唯一的选择。

顾茉莉坐在椅上，注视着对面的男人，从他的眉到他握的双手，从他棱角分明的廓到他习惯直的脊背，良久，缓缓吐气。

再次叹，怪不得当初他能和顾玉绪谈起恋。本质上，这两人是一类人——

只有一张脸聪明。

“贺叔叔。”她开唤他，“你读过兵书吗？”